第3章

探索未知------------------------------------------，用湿布蒙住口鼻，硬着头皮往里走。林子深不见天日，藤蔓缠绕，奇虫异兽随处可见。燕翎手持短刃开路，陆拾柒紧跟其后。，终于看到一处山谷入口，谷口立着块石碑，刻着看不懂的苗文。刚要进去，旁边树丛里忽然钻出个人，背着药篓，是个五十多岁的采药人。他看到陆拾柒，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药篓子啪地掉在地上。、你采药人指着陆拾柒，声音发抖，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当年林女侠抱着你来求蛊，明明说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采药人的咽喉！血喷出来，采药人瞪着眼睛倒下，手指还指着陆拾柒的方向。，一把将陆拾柒扑倒在地，第二支弩箭擦着她的头皮飞过，钉在树上，箭尾嗡嗡震颤。听雨楼！燕翎低吼，拽着陆拾柒往山谷里冲。更多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显然他们早就被埋伏了。，但箭矢太密，她闷哼一声，肩头中了一箭。箭上有倒刺，拔出时带出一块皮肉，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镖上有毒！陆拾柒扶住她。燕翎嘴唇已经开始发紫，她咬牙折断箭杆：走！，弩箭暂时停了射程不够。但追兵的脚步声很快逼近。山谷里雾气更浓，看不清路。燕翎毒性发作，脚步踉跄，全靠陆拾柒撑着。前方出现一个山洞，陆拾柒半拖半抱把她弄进去。洞口狭窄，易守难攻。，自己搬来石头堵住洞口，只留一道缝隙观察外面。追兵到了谷口，却没有立刻进来。为首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人，身形高大，站在雾气边缘，似乎在观察什么。，他打了个手势，手下分散开来，包围了山谷。他们不敢进瘴气深处。燕翎虚弱地说，但我们也出不去这毒，是七日断肠，没有解药，我撑不过三天。陆拾柒翻遍全身，只有几块梦玉和一些零碎药材。，之前收过一枚百草先生的行医记忆梦玉，里面记录了这位神医毕生的医术心得。等我一下。他拿出那枚梦玉，贴在眉心，快速进入梦境。梦境里，百草先生正在处理一例中毒伤患。、手法、行针穴位，一一呈现。陆拾柒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尤其是解毒的方子：需要以金针封住心脉大穴，阻止毒性蔓延，然后剜去腐肉，敷上以三七、重楼、半边莲为主的草药 退出梦境时，他满头大汗。，他顾不得许多，拔出随身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对燕翎说：忍着点。燕翎已经意识模糊，只点了点头。陆拾柒依着梦里的手法，先在她胸口几处穴位按压没有金针，只能用指力暂时封住气血。，用小刀划 开她肩头的衣物，露出那片已经发黑的伤口。腐肉散发出淡淡的腥臭，边缘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他深吸一口气，刀刃精准地切入皮肉。，身体剧烈颤抖，却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陆拾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却稳如磐石。他按照百草先生记忆中的手法，一点点剜去那些被毒素侵蚀的组织。，滴落在洞内的石头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每切下一刀，他的心就跟着抽紧一分。但他知道，若留下半点腐肉，毒素便会继续蔓延。终于，最后一小块黑色组织被剔除干净。，虽然仍在渗血，但颜色已经正常了许多。陆拾柒迅速从怀中取出之前收集的药材幸好他在进山前习惯性地备了些常用草药。三七碾碎成粉，重楼捣烂取汁，半边莲的叶子揉出浆液。
他将这些混合在一起，敷在燕翎的伤口上，又从自己衣襟上撕下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他已经筋疲力尽。但燕翎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水她喃喃道。陆拾柒这才想起，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饮水了。洞内干燥，外面虽有瘴气笼罩的山谷，但那些雾气本身可能就含有毒素。
他小心地从缝隙中观察外面追兵仍然守在山谷入口处，青铜面具的首领坐在一块大石上，似乎在等待什么。他们不敢进来，但也不会轻易离开。陆拾柒收回目光，开始在洞内寻找。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洞壁潮湿，长着些苔藓。他用手摸了摸，苔藓**，但直接饮用恐怕不妥。忽然，他注意到洞顶有一处裂缝，正缓慢地往下渗水，在下方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他凑近闻了闻，水质清澈，没有异味。
应该是从山体内部渗出的地下水。他用手捧起一些，先自己尝了尝，确认无毒后，才小心地喂给燕翎。几口水下去，燕翎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但至少恢复了意识。我们还在洞里？她的声音沙哑。嗯。
陆拾柒扶她靠坐在洞壁上，追兵在外面守着，但不敢进瘴气区。你的毒暂时控制住了，但需要真正的解药。燕翎苦笑：七日断肠散是影阁的独门毒药。除了他们自己的解药，无药可解。影阁？陆拾柒皱眉。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燕翎闭上眼睛，或者说，是冲着我身上的东西来的。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牌。
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有一个古篆的燕字。这是燕家嫡系的信物。燕翎说，也是开启燕家祖传密藏的钥匙之一。三个月前，燕家满门被灭，只有我带着这枚玉牌逃了出来。
影阁受雇于某个势力，一直在追杀我，想要夺走玉牌。陆拾柒沉默片刻：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燕翎摇头，这趟浑水太深，我不想连累你。本来想悄悄离开，没想到 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
而且对方不惜动用七日断肠散这种剧毒，显然是要置她于死地。洞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陆拾柒凑到缝隙处，看见青铜面具正在和手下交谈。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看到那些手下开始搬运柴火，堆在山谷入口处。
他们想干什么？燕翎也看到了外面的动静。陆拾柒脸色一变：他们要放火熏我们出来。瘴气虽然有毒，但火焰产生的浓烟可以驱散部分毒雾。更重要的是，烟雾会灌入山洞，逼得他们不得不出去。不能让他们点火。
陆拾柒迅速思考对策，一旦烟雾进来，我们撑不了多久。他从怀中取出剩下的几枚梦玉。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收集的，有武功心得，有医术记录，也有杂学知识。他快速浏览，寻找可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一枚记载暗器手法的梦玉引起了他的注意。梦玉的主人是一位唐门弃徒，擅长**和使用各种暗器、机关。其中提到一种迷雾弹，用几种特殊的矿石粉末混合制成，引爆后会产生大量浓雾，遮蔽视线。陆拾柒眼睛一亮。
他记得自己包裹里正好有那几种矿石原本是打算用来研究梦玉中记载的一种锻造技术的。我有办法了。他说，但需要时间准备。你能再撑一会儿吗？燕翎点头：放心，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陆拾柒不再多言，开始翻找包裹。
硫磺石、硝石、还有一些金属粉末。他按照梦玉中的配方比例，小心地将这些材料混合，用油纸包好，做成三个拳头大小的球状物。接着，他又从衣服上扯下布条，搓成引线，**球体中。这是什么？燕翎好奇地问。
简易的烟雾弹。陆拾柒解释，待会儿我扔出去，会产生大量烟雾。趁着混乱，我们往山谷深处跑。可是深处的瘴气更浓 总比被抓住强。陆拾柒说，而且百草先生的记忆里提到，有些剧毒之物附近，往往生长着相克的解毒草药。
七日断肠散毒性猛烈，说不定在这瘴气山谷中，就有能克制它的东西。这其实只是猜测，但眼下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外面的追兵已经堆好了柴火，有人拿出火折子。青铜面具抬手制止，似乎还想再等等。他在犹豫什么？
陆拾柒忽然明白了对方也在忌惮瘴气的毒性。虽然可以用烟驱散部分毒雾，但深入山谷追捕，仍然有风险。他们在等，等燕翎毒发身亡，或者等他们自己撑不住出来。不能再等了。
陆拾柒说，你的毒虽然暂时压制，但随时可能复发。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他让燕翎靠在洞口附近，自己则拿着三个烟雾弹，小心地挪开堵门的石头。洞口只打开一道窄缝，刚好够他把东西扔出去。准备跑。他低声道。
燕翎咬牙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陆拾柒点燃引线，用力将第一个烟雾弹掷向追兵堆放柴火的地方。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分别扔向不同的方向。砰！砰！砰！
三声闷响，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爆发，迅速弥漫开来。追兵们猝不及防，被烟雾笼罩，咳嗽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就是现在！陆拾柒扶住燕翎，冲出山洞，朝着山谷深处狂奔。烟雾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追兵的判断。
等青铜面具反应过来，下令追击时，两人已经跑出数十丈远。山谷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周围的植物也变得怪异起来扭曲的树干，颜色妖艳的花朵，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这是瘴气积累多年形成的特殊生态环境，寻常生物根本无法在此生存。燕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剧毒虽然被暂时压制，但奔跑加速了血液循环，毒素又开始扩散。她的嘴唇重新泛起青黑色，额头渗出冷汗。
停停下她虚弱地说，我跑不动了。陆拾柒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深入山谷，周围是高耸的岩壁，前方是一片沼泽地，黑色的泥浆冒着气泡，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后方，追兵的声音隐约传来他们还是追上来了。躲起来。
陆拾柒扶着燕翎，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岩石下方有个浅坑，勉强能容纳两人。刚藏好身，追兵就到了。青铜面具走在最前面，他的面具在雾气中反射着诡异的光泽。手下们举着火把，但火光在浓雾中显得昏暗无力。搜。
青铜面具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他们跑不远。中了七日断肠散，那女人撑不了多久。手下们分散搜索。一个瘦高个朝岩石这边走来，手中的刀拨开草丛。陆拾柒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小刀。
如果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搏。就在瘦高个即将走到岩石前时，沼泽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个追兵不知怎么陷入了沼泽，黑色的泥浆已经淹到他的胸口。他拼命挣扎，却越陷越深。别动！
青铜面具喝道，那是腐骨沼泽，越挣扎沉得越快。但已经晚了。那个追兵在惊恐中胡乱扑腾，转眼间就被沼泽完全吞没，只留下几个气泡冒出水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鬼地方有人低声咒骂。
青铜面具沉默片刻，忽然说：他们肯定躲在附近。放箭，把这片区域覆盖一遍。手下们取出**，对准岩石、树丛等可能藏身的地方，准备无差别射击。陆拾柒心中一沉。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发现。
他看了看燕翎，她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脸色灰败，显然毒素正在侵蚀她的生命。必须做点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沼泽上。刚才那个追兵陷落的地方，泥浆还在微微波动。
而在沼泽边缘，生长着一些奇特的植物紫色的茎秆，银色的叶片，顶端开着白色的小花。这种植物陆拾柒努力回忆百草先生的记忆。对了，是银叶紫茎草，一种罕见的解毒草药，通常生长在剧毒环境中，以毒攻毒，自身却无毒。
百草先生的笔记中提到，这种草对多种剧毒有抑**用。但它在沼泽中央，要采摘几乎不可能。除非 陆拾柒看向追兵手中的火把，又看了看沼泽表面漂浮的一些枯枝败叶。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他附在燕翎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待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然后，他悄悄从岩石另一侧溜出，借着雾气的掩护，绕到追兵侧面。他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瞄准沼泽边缘那些枯叶堆积的地方，用力扔过去。
石头落入沼泽，溅起泥浆。但这还不够。他又捡起一块较大的石头，这次瞄准的是沼泽中央一片漂浮的朽木。咚！石头准确命中朽木，发出沉闷的响声。追兵们立刻警觉，朝那个方向看去。在那边！有人喊道。
青铜面具眯起眼睛：小心，可能是陷阱。但陆拾柒已经行动了。他点燃身上最后一点硫磺粉这是**烟雾弹时剩下的用力抛向沼泽。硫磺粉在空中燃烧，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些枯叶上。轰！枯叶被点燃，火焰迅速蔓延。
沼泽表面的沼气被引燃，爆发出更大的火团。一时间，沼泽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追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青铜面具却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他想用火制造混乱，趁机逃跑。所有人守住出口，他跑不掉。
然而陆拾柒的目的并非逃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吸引，他迅速冲向沼泽边缘，目标正是那些银叶紫茎草。火焰在沼泽上燃烧，暂时驱散了部分毒雾。陆拾柒屏住呼吸，尽量避开明火，伸手去够最近的一株草药。
指尖刚刚触到银色的叶片 他在那儿！一个眼尖的追兵发现了他的身影。箭矢破空而来。陆拾柒侧身躲过，但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他不得不翻滚躲避，手臂被一支箭擦过，划出一道血口。
顾不上疼痛，他再次伸手，终于抓住了一株银叶紫茎草，连根拔起。接着是第二株、第三株 杀了他！青铜面具下令。更多的箭矢飞来。陆拾柒将采到的草药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回跑。
一支箭射中他的小腿，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咬紧牙关，他拖着伤腿，拼命冲向燕翎藏身的岩石。身后，追兵已经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