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画本里，全是英雄的背影

领主级丧尸------------------------------------------。。这七只昨天还是她认识的人，卖豆腐的小刘，修车的王师傅，药店的张阿姨，三个她叫不出名字但打过照面的村民。，头颅和身体分离，伤口流出的不像血，是一种更黏稠的暗红色液体，发出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第一反应不错。”沈渡走过来，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喝水。”，手还在抖。“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砍头有用吗？为什么？我梦见的。”，换成别人，可能会说“你开玩笑的吧”。但沈渡认识林小米二十二年了，从小看着这个小他一岁的女孩儿长大，他知道林小米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细节呢？梦里还有什么？水源地。”林小米站起来，“我要去看看。天都快黑了。现在去。”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如果梦是真的，水源地还有更多。”，远处传来一声嘶吼。，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共振的频率，从水库方向传来，穿透了整片山林。，脑子里嗡地一声。
梦里她听见过，在水源地的水面上，有个从水底浮起来的东西，比所有丧尸都高大的、皮肤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东西。
它的吼声和现在听到的这个，一模一样。
沈渡看到她的脸瞬间变白：“怎么了？”
“领主级丧尸。”林小米喃喃说出一个她不应该知道的词，“已经孵出来了。”
“领——什么？”
“梦里它是这么叫的。”林小米握紧手中的刀，刀刃还在滴血，“比普通丧尸更大，更强，更聪明。它是病毒扩散的源头之一。”
“之一？”沈渡捕捉到这个措辞，“还有好几个？”
林小米点头：“我梦里只看到了一个。但不代表只有一个。”
此刻氛围格外沉重。
沈渡的乐观属性在这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他想了想，说：“行吧。比普通丧尸厉害，就比普通丧尸更欠砍。反正都是要砍的，砍一个厉害的还比较有成就感。”
“……你这个思维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不是啊。”沈渡咧嘴笑了，“是没上过体育课。”
林小米看着他，忽然想到梦里没有沈渡。
在那些漫长的、重复的梦里，沈渡没有出现过。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此刻，她决定不去想。如果梦是预知，那现在的每一步，都在改变那个“已知”的未来。
这就够了。
远处，水库的方向，第二声嘶吼响起。
这一次，有四五个声音同时回应。
“它们在召唤同伴。”林小米说，“我们得赶在它们集合前——”她的话被一阵引擎声打断。
三辆军用越野车从村口的方向疾驰而来，车身上是野战部队的涂装。领头那辆在集市废墟前急刹停下，副驾驶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跳下来。
寸头，眉骨上一道旧伤疤，眼神沉得像深潭。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丧尸**，扫过拄着刀喘粗气的老赵，扫过瘫在地上的记者，最后落在林小米身上。
林小米穿着沾满血渍的白色长裙，手里握着还在滴血的剁骨刀。她身旁悬浮着三把同样沾满血渍的刀，刀刃朝外，像三面浮空的盾牌。
这个画面很奇怪，漂亮女孩，染血的裙子，飘浮的刀。
军官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意念控物？”他的声音低沉，像压着什么东西，“你是异能者。”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小米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震惊，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
“你们是来救人的？”林小米问。
“是。”军官看了一眼身后。三辆军用卡车正在靠近，车厢里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他转过头来，说：“某战区特战旅副旅长顾衍。接到命令，负责这片区域的群众疏散和救济任务。”
顾衍。
梦里有这个名字。
但不是这个时间线。在梦里，他和他的部队在救援途中遭到大批高阶丧尸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他在最后的战斗中为掩护平民而死。
他是五天后来到这里。
而现在，他提前出现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衍问。
“林小米。”
“林小米。”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脑子里存档。然后他问出了一个让林小米心头一震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要砍头？”
林小米看着他的眼睛。
如果她说“我梦到的”，这个**不会信。如果她说“我不知道”，这个谎他一定能识破。
她想起梦里这个男人死时的画面，他挡在平民前面，雷电在他手中炸开，照亮了他浑身是血的身影。
“如果我说是预知，你信吗？”
顾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钟，“你知道什么？”
经过一番交谈，顾衍下达命令：“列队，目标七里香水库，一级战备。”
他没有说信不信，但他选择了行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