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顶级财阀的明牌游戏  |  作者:顾今昭  |  更新:2026-05-21
红毯------------------------------------------,主宴会厅。,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三百七十二位宾客已落座,每一张面孔都是世界经济版图上的重要坐标——七大财阀的代表、各国政要、顶级名流。,左右两侧空了两个位置。这是沈家的规矩:继承人落座之处,方圆三步不设旁席。,宴会厅的双扇大门被两名侍者推开。。。——黑色丝绒长裙,露肩设计,锁骨下方别着那枚金羽玄鸟胸针,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裙摆拖地半米,每走一步,绸缎如水般流动。。没有助理,没有安保,没有家人。,走完了整条红毯。,有人弯腰,有人颔首,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不是礼仪要求,是一种本能的压迫感——就像食草动物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她的目光笔直地落在主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不急不慢,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各位贵宾,欢迎出席第七届星临国际慈善晚宴。”,声音沉稳有力。按照流程,先是主办方致辞,然后是慈善拍卖,最后是自由交流环节。
但今晚的开场多了一项——北境财阀临时申请了一个致辞环节。
赵鹤亭站上了发言台。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令仪身上。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精心排练过的谦卑,但眼角余光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紧张,以及孤注一掷的凶狠。
“各位,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谈谈我们北境财阀与沈家多年来的合作。”赵鹤亭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沈家是七大财阀之首,是我们所有人尊敬的对象。尤其是沈小姐,年纪轻轻就担起继承人的重任,令人佩服。”
台下有人鼓掌。稀稀拉拉。
赵鹤亭话锋一转:“但是——”
“我听说,沈小姐至今没有独立经手过任何商业项目。当然,这不奇怪,毕竟沈家人才济济,不需要继承人亲自操盘。但今晚的慈善拍卖,有一个特殊环节:主办方邀请了几位年轻一代的继承人,各自拿出一份公益企划案,现场争取投资。”
他从讲台下方拿出一份文件夹,举起来。
“我儿子启年也准备了一份。不才,想请沈小姐指点一二。当然,如果沈小姐不方便,也可以派沈家的专业团队代为点评。”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刺——你沈令仪没有真本事,让你的团队上也行,反正你不行。
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沈令仪。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没听懂这个挑衅,又像根本不屑于听懂。
“赵老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没有用麦克风,全场却听得清清楚楚,“您想让我指点令郎的企划案,可以。但我有个习惯——别人让我指点,我就真的会指,会点,会从头到尾,一点不落地,把问题全指出来。”
她顿了顿,微微歪头,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您确定要?”
赵鹤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令仪会接招,更没想到她接得这么轻松。按照他心中所想,沈令仪要么拒绝,落一个“不敢应战”的话柄;要么勉强答应,那么他就可以在企划案环节用技术性细节为难她。
但她给了他第三个选项:你确定要?
这个反问,把球踢回了他脚下。
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赵鹤亭,等着他的回答。
赵启年在台下急得攥紧了拳头,拼命给父亲使眼色。赵鹤亭咬了咬牙:“当然确定。沈小姐肯赏脸,是北境的荣幸。”
沈令仪笑了。
那个笑容让赵鹤亭后背一凉,不自觉生出了冷汗。
赵启年走上了发言台。
他的企划案做得很漂亮——PPT、数据、图表,一应俱全。内容是计划在北境控制的洛安洲某贫困地区建设一座综合医院,预算三点五亿星元,预期回报率百分之八点七。
听起来貌似无懈可击。
赵启年讲完之后,台下响起了礼貌性的掌声。他看向沈令仪,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弧度:“沈小姐,请指教。”
沈令仪站起来。
她没有看赵启年,而是看向全场的宾客。
用平静的声音说“三点五亿星元,建一座医院,预期回报率百分之八点七。”她重复了一遍数字,然后问了一个所有人没想到的问题,“那块地的产权是谁的?”
赵启年一愣:“当然是北境财阀的。”
“不对。”沈令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块地属于洛安洲地方**,你们只是签了一份九十九年的租赁协议。而且协议里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北境财阀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地方**有权无偿收回土地。”
她看向赵鹤亭:“赵老先生,我说的对吗?”
赵鹤亭的脸色已经白了。
沈令仪继续说:“一座租赁来的地、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医院,凭什么支撑百分之八点七的回报率?除非——你们计划的是先用慈善的名义拿到投资,再通过关联交易把资金转移出去,填补北境的亏损窟窿。”
全场哗然。
赵启年急了:“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沈令仪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举起来,“这是你们北境财阀上个月的内部审计报告,第三页第七行到第十二页第二行,清清楚楚地写着你们在三家离岸公司之间流转的资金路径。”
她看着赵启年,眼神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判了**的囚犯。
“需要我把具体的公司名称和账户号码念出来吗?”
赵启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鹤亭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巨大的响声。他的嘴唇在发抖,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沈令仪!你——你——”
“我什么?”沈令仪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赵老先生,您让我指点的。我指了,点了,从头到尾,一点不落地全指出来了。您还不满意?”
全场死寂。
三秒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了掌。掌声像病毒一样蔓延,最后变成雷动。
沈令仪在那片掌声中坐回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没有回头看赵家父子的狼狈。
因为她注意到了一件事——她手边的餐巾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
不是打印的,不是印刷的,是用钢笔手写的。
墨迹还没干。
上面写着:
“备餐间的箱子清掉了。但你身后第三桌,灰西装,左手一直放在口袋里。”
她猛地抬头,看向身后第三桌。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低着头,左手插在口袋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沈令仪的目光扫过全场,试图找到那个留字条的人。
没有。
沈令仪心中升起一抹寒意,那个人在她看字的短短几秒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低头再看那张餐巾纸,字迹工整,笔锋凌厉。最后那个句号落笔极重,像是在纸上扎了一个洞。
这个笔迹……
她见过。在哪里?
想不起来。
但她的心跳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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