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跌落深渊------------------------------------------。。，皮肉被尖石划开，**辣的疼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腰椎。他试图伸手抓住什么，但下坠的速度太快，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一丛枯草，草茎断裂的声音被耳边的风声吞没。，他还站在演武场上。“林宇，武脉品级——下等。”，但演武场上百来号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笑出了声，有人连笑都懒得笑——一个旁支出身的废物，不值得浪费表情。，记得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十七岁，淬体二重，下等武脉。这个成绩放在青云镇任何一个普通人家都算不错，但这里是林家。林家的标准从来不是“不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林宇根本没看清。，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演武场边缘的围栏，然后便是呼啸的风声和迅速变小的天空。。林宇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看见堂兄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再清楚不过——。，林宇的后背撞上第一块突出的岩石。，那是骨头断裂的闷响。，他张开嘴想喊，喉咙里却只涌出一股腥甜。紧接着是第二次撞击、第三次——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在崖壁上弹来弹去，每一次撞击都带走他身上的一部分知觉。
天空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崖顶的林啸已经看不见了，连演武场上的喧哗也听不见了。
只有风声。
还有越来越近的地面。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林宇居然没觉得害怕。他只是有些不甘。十七年，活得太窝囊了——母亲早逝，父亲懦弱，自己在家族里活得跟条野狗似的，最后被人一掌打下悬崖，连个全尸都未必能留。
***窝囊。
他闭上眼睛。
然后——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在脑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让他在濒死的恍惚中骤然清醒了一瞬。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武道加点系统紧急激活中……”
“激活进度：10%。”
什么？
林宇瞪大了眼睛。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越来越近的崖底——他能看见嶙峋的乱石，能看见枯黄的杂草，能看见死亡在向他张开双臂。
“激活进度：47%。”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不是在倒计一条人命，而是在播报今天的天气。
“68%。”
地面已经近在咫尺。林宇甚至能看清乱石上的青苔。
“89%。”
来不及了。
“激活成功。武道加点系统已绑定宿主。”
“检测到宿主遭受致命伤害，自动激活新手保护机制。”
“发放新手礼包：自由属性点×50，基础锻体术×1。”
一股暖流从丹田处炸开。
那感觉就像冰冷的四肢突然被泡进温水里，血液重新开始流动，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破碎的内脏似乎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愈合。林宇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回升，从冻僵的指尖一路往上，蔓延到小臂、肩膀、胸口。
然后是撞击。
轰——
他的身体砸在谷底的碎石地上，溅起**尘土。后背着地的瞬间，他听见自己体内传来最后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合上了。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风停了，崖顶的喧嚣也彻底远去。只剩下溪水在不远处流淌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林宇躺在碎石堆里，盯着上方细长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死。
从这么高的悬崖摔下来，他居然没死。
“宿主当前状态：重伤。剩余生命值：12%。”
“建议立即加点体质以加速恢复。”
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又响了。这次林宇听清了，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像一块面板上的文字被一字一字念出来。
“什么……”林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什么东西？”
他的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那块光幕悬浮在他视野正中央，像是被什么人贴在了眼球上，不管他怎么转动眼珠都不会偏移。光幕上是几行简洁到极点的字：
——
姓名：林宇
境界：淬体二重
力量：0.8
速度：0.6
体质：0.7
精神：1.2
武学：基础锻体术（未修习）
剩余自由属性点：50
——
林宇盯着那行“体质：0.7”看了很久。
0.7。这是他的身体数值。一个正常成年男子的平均体质大约在1.0左右，他一个淬体二重的武者，体质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难怪林啸一掌就把他拍飞了。
这根本不是武者的身体，这就是一块会走路的豆腐。
“自由属性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能加在体质上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光幕上“体质”那一栏微微亮了起来。
林宇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全部加体质。”
50点自由属性，全部砸进体质。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泡在熔岩里。
滚烫的热流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他能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但那不再是断裂的声音，而是愈合、重塑、强化的声音。皮肉下的淤血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散，破裂的内脏在飞速修复，连背后的伤口都开始发*——那是新肉在生长的感觉。
疼是真的疼，比摔下来的时候还疼。但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疼，每一下抽搐都意味着身体在变得更强。
十秒。
短短十秒，热流消退。
林宇躺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抬了抬胳膊——也能动。他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坐了起来，后背传来几声轻微的咔咔响，但那是骨骼复位的声音，不是断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指尖不再发抖了，掌心被碎石划出的伤口已经结痂，有些浅一点的甚至直接愈合了，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粉红色痕迹。
“宿主当前状态：良好。”
“体质：11.7。”
从0.7到11.7，翻了十六倍。
林宇慢慢握紧了拳头。
指骨收紧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在掌心里涌动。不是元气，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就是纯粹的肉身之力——肌肉、骨骼、筋膜，每一寸都在告诉他：你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起头，看向崖顶的方向。
从谷底往上看，天空被两侧的峭壁切成一条窄长的带子，青云镇的轮廓早就看不见了。但他知道林啸还在上面，林家的人还在上面，那些嘲笑过他、唾弃过他、把他当成废物的人，都还在上面过着他们的日子。
林宇没有哭。他这个人从小就不太会哭。母亲走的那天他没哭，被家族弟子围着打的时候他也没哭。
他只是慢慢站直了身体，在满地的碎石和枯草中，用力握紧了那只还在隐隐发颤的拳头。
“系统。”
光幕亮了。
他看着面板上那些简陋到可怜的数值，看着未修习的基础锻体术，看着自己这具刚刚从死亡线上捞回来的身体。
然后他转向崖壁的方向。那里有一条溪流，水声潺潺，隐约能听见几声鸟叫。有溪水就有鱼，有鸟就有可以攀爬的藤蔓。
先活下来。
然后——
他的目光在崖壁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