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离婚后，最常对我老公说：
“你和他不一样。”
我老公很吃这句话。
她**脾气暴，他温柔。 她**不回家，他随叫随到。 她**嫌她麻烦，他耐心听她哭。
她每说一次“你和他不一样”，我老公就更陷进去一点。
我看得很清楚。
他不是爱上了她。
他是爱上了自己终于比另一个男人强的感觉。
那天晚上十一点半，我刚把退烧药吞下去，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我的。
是陆沉的。
屏幕亮起，备注只有两个字。
宋棠。
“陆沉，我又梦到他砸门了。”
陆沉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到消息的那一秒，手上的毛巾停住了。
我坐在床边看他。
他抬头和我对视，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是：
“她刚离，状态不稳定。”
我点点头：“所以呢？”
他已经开始换衣服。
黑色外套，车钥匙，手机，动作熟得像演练过很多遍。
我问：“你今晚要过去？”
他皱眉：“许念，她一个人带孩子，会怕。”
“我也在发烧。”
他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药不是吃了吗？你先睡，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体温计。
三十九度一。
很快回来。
这句话我那晚听了三遍。
第一遍，是他说出口。
第二遍，是凌晨一点，他发消息：“她哭得厉害，我再待会儿。”
第三遍，是凌晨三点，他回家时带着一身淡淡的女士香水味，轻手轻脚掀开被子。
我没睡。
他愣了一下：“吵醒你了？”
我看着他：“她不怕了？”
陆沉眉心一拧：“你非要这样说话吗？”
我笑了。
喉咙疼得厉害，笑出来像被砂纸磨过。
“我该怎么说？恭喜你，又比她**强了一次？”
他脸色沉下来：“许念，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吗？”
我把手机递给他。
上面是宋棠两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一张暖**灯光下的水杯。
配文：
“有些人不用说太多，出现就是安全感。”
定位是她家。
评论区里，她共同好友问：“新开始？”
宋棠回了一个表情。
不是否认。
陆沉看了一眼，立刻把手机还给我。
“她只是情绪发泄。”
我问他：“那你呢？”
“什么？”
“你看到这条朋友圈，心里是烦，还是爽？”
他没说话。
我替他说了：“爽吧。你觉得她终于知道谁好了。”
陆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没有继续吵。
因为我忽然发现，吵没有意义。
一个男人如果已经站到了别人的废墟里，他听不见家里人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陆沉给我煮了粥。
这是他惯用的补偿方式。
晚归，冷落，失约之后，他都会做点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
粥放在桌上，我没碰。
他坐在对面，语气放软：“昨晚是我没处理好。”
我问：“那以后呢？”
他沉默。
我点头：“懂了。”
他抬眼：“你懂什么？”
“以后她有事，你还是会去。”
“她身边没人。”
“她有**，有父母，有朋友，有孩子的老师，有物业，有报警电话。”
陆沉不悦：“许念，你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我看着他：“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只找你吗？”
“因为她信任我。”
“不是。”
我把勺子放下。
瓷勺碰到碗沿，轻轻一声。
“因为你最好用。”
陆沉站了起来。
“够了。”
他第一次在家里对我提高了音量。
我没被吓到。
反而觉得好笑。
宋棠说她**凶，他就拼命温柔。 我说他被利用，他立刻失控。
原来他所谓的温柔，只给能让他显得高尚的人。
不包括我。
那天之后，宋棠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她家灯坏了，陆沉去换。
她车胎没气了，陆沉去接。
她儿子发烧，她给陆沉打电话。
她**来接孩子，晚了二十分钟，她崩溃，陆沉在车里陪她坐到凌晨。
每一次，陆沉回来都会说：
“她真的很不容易。”
我问：“我容易吗？”
他说：“你不一样。”
听到这四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你不一样。
多熟悉。
宋棠用来哄他的那句话，他又拿来敷衍我。
他觉得我稳定，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