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水从他的口鼻灌进去，带着一种腥甜的味道——不是河水的味道，是血的味道。，然后挣扎着向上游。水面就在头顶不到一米的地方，他看见了破碎的月光倒映在水面上，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动一下都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的身体在自动执行求生程序——双臂划水，双腿蹬水，几秒钟后，他的头终于露出了水面。，冰冷的夜风刮在湿透的脸上，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瞳孔骤然收缩。，不是临江市，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他认识的地方。，不大，周围是雕栏玉砌的栏杆，池塘边种着几株垂柳，月光下柳枝如丝，随风轻摆。池塘的另一头是一座假山，假山上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挂着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是飞檐翘角的楼阁，层层叠叠的屋顶在月光下勾勒出复杂的轮廓。有钟声从远处传来，沉闷而悠长，像是寺庙里的晚钟。。灯笼。钟声。。他被电击后没有去医院，而是出现在一个——古建筑群里？这不可能。临江市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这样的建筑风格。这更像是影视城里的古装剧拍摄基地。，影视城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那些楼阁的木质结构，那些灯笼里的真实火焰，空气中弥漫的檀香味——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救……救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池塘的另一边传来。
季行野猛地转头，看见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有一个人也在水里挣扎。那人穿着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无力，正在往下沉。
季行野几乎没有犹豫，游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那人的身体很沉，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季行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的头托出水面。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臂——太细了。
季行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瞳孔再次剧烈收缩。
那不是他的手。
他当了十二年**，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疤，是七年前抓捕嫌疑人时被**划的；他的无名指比食指长，这是天生的；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因为他有咬指甲的坏习惯，所以必须剪得很短。
但水面上倒映的那只手，没有疤，无名指比食指短，指甲留得很长，像是从来没有干过粗活的人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这个认知让季行野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钟。但十二年的职业训练让他在下一秒就恢复了冷静。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个人救上去，然后搞清楚状况。
他拖着那个昏迷的人往岸边游。池塘不大，不到十米就够到了岸边。岸边的石阶很滑，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个人推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爬上了岸。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夜风一吹，冷得他浑身发抖。他跪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气，感觉后脑勺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根针在往里面钻。
“三皇子落水了——”
“快来人啊，三皇子落水了！”
远处传来尖利的喊声，然后是杂沓的脚步声，很多人正朝这边跑来。灯笼的光越来越近，季行野看见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人跑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人，头戴乌纱帽，腰间佩玉，容貌清俊，但此刻脸上满是震惊和复杂的神色。
三皇子？
季行野的大脑嗡了一声。
那个年轻男人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目光在他和地上那个昏迷的人之间来回扫视。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克制某种情绪，用一种很低很沉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三殿下，你没事吧？”
三殿下。
季行野跪在冰冷的石阶上，浑身湿透，后脑勺疼得快要炸开。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古代官服的男人，看着周围那些提着灯笼、举着火把、穿着古装的人，看着月光下飞檐翘角的楼阁，闻着空气中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檀香味。
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不是在影视城。
他穿越了。
“三殿下？”那个年轻男人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
季行野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看见那个年轻男人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意外的东西。然后他听见那个人说了一句让他更加确定自己处境的话——
“臣大理寺卿萧砚之，奉旨调查今夜三殿下落水一案。殿下可否告知臣，今夜之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大理寺卿。
萧砚之。
季行野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大理寺卿，那是古代掌管刑狱的最**员之一。三殿下，那是皇子。落水一案——有人要杀这个“三皇子”。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三皇子”。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殿下您没事吧？奴才该死，奴才没有看好殿下——”
季行野看着这个太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昏迷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萧砚之身上。
萧砚之也正看着他，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季行野突然笑了。
穿越了，成了皇子，有人要杀他，面前这个大理寺卿在试探他。
很好。
他在现代当了十二年**，破了三百多起案子，抓了不计其数的罪犯。现在有人想在他面前玩**？
那就看看，谁的段位更高。
他站了起来，浑身湿透，后脑勺还在流血，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而锐利。
“萧大人，”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这案子，本宫自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