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女总裁的男保镖与哑巴丈夫  |  作者:通方信南  |  更新:2026-05-22
白灯囚室------------------------------------------,如同一把白晃晃的钝刀,一点点剥着人的神经与灵魂。,只有一面贴着黑膜的墙,昼夜交替的感知被彻底剥夺;墙上的电子钟被拆了,时间成了最模糊的概念,只剩下无尽的白,无尽的冷,还有不间断的审讯。,只知道手腕上的名牌手表,在第三天清晨停了走,那是母亲送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如今指针定格,像她被按下暂停键的人生。审讯她的人,换了一张又一张面孔,从温和劝导到厉声呵斥,语气越来越冷,手段越来越硬。“周曼如体内检测出高浓度的河豚毒素,这种毒素属于管制类剧毒,整个盛京城,只有你林氏生物实验室有提取权限,钥匙只有你一个人有,指纹解锁也只有你能通过。”审讯官将一份检测报告推到她面前,纸张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这是铁证,你抵赖不了。”,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钻心疼,却还是一遍遍重复,带着最后的倔强:“我没有**,那天我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周曼如出事的那天,她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三点,一直待在实验室,盯着一组重要的细胞培养数据,半步都没离开,监控摄像头就在实验室正中央,记录着一切。“监控我们当然查了。”审讯官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监控显示,你下午三点准时离开实验室,而周曼如的死亡时间,正是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这段时间,你说你在回老宅的路上,可有任何人证?可有任何监控拍到你?”。,实验室数据突然突变,她忙到三点,想起父亲前一天打电话说,周曼如想为之前的矛盾道歉,请她回老宅吃便饭。她本想拒绝,却终究拗不过父亲难得的温和,匆匆离开实验室,驱车前往老宅。,又绕了路,等她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彼时周曼如早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那段路上,恰逢一段老城区改造,监控摄像头尚未安装,她孤身一人,竟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行踪。“说不出话了?”审讯官又推来一张照片,拍在她面前,“再看看这个。”,是一枚翡翠耳坠,绿得莹润,纹路独特,是孤品。林疏月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是她去年在拍卖会上,花八百万拍下的,成对的,是她最喜欢的饰品,平日里从不离身。可三个月前,这对耳坠莫名丢失,她急得团团转,立刻报了警,警方立了案,却一直没有找到线索。,正是她丢失的那对中的一只,此刻正被周曼如攥在手里,指节惨白,像是死前拼尽了力气抓住的证物。“这不是我的,我的那对耳坠早就丢了,我报了警,警方有记录。”林疏月死死盯着照片,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因为用力,抠进了铁椅的扶手,“是有人栽赃陷害我,这是圈套!”
“圈套?”审讯官的笑更冷了,冰冷的目光像刀子,刮过她的脸,“我们查过了,你继母死的前一天,那份耳坠丢失的报案记录,被人撤销了。经手人,是你父亲林正德的贴身秘书。”
天旋地转。
林疏月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审讯官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父亲的秘书?撤销报案记录?偏偏在周曼如死前一天?
她终于明白,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从周曼如的死,到毒素的指向,再到这枚耳坠,甚至是她那段空白的行踪,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而布下这个圈套的人,就在她身边。
是周曼如自己?还是父亲?亦或是,那个她曾寄予厚望的,陆沉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疏月狠狠摁了下去。她不敢想,也不愿想,那个护了她三年的男人,那个眼里有温柔的男人,怎么会参与到这个圈套里来。
“我要见我的律师。”林疏月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绝望,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有权请律师,这是我的合法权益。”
审讯官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还有一丝冰冷的漠然:“林家,没有为你请律师。”
“我自己请。”林疏月咬着牙,“我有私人律师,我可以联系他。”
“你的所有银行账户,包括信用卡、理财账户,都已经被冻结了。”审讯官收起照片,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压迫,“林正德说了,只要你认罪,承认是因家庭矛盾故意杀害周曼如,他会尽力为你争取减刑,保你一条命。”
林疏月猛地抬头,眼底烧着熊熊怒火,血丝爬满了眼白,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父亲?他来过?他知道这一切?他甚至连一句辩解都不愿意为我做?”
她是他的亲生女儿,是林家的大小姐,可在周曼如死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查**相,不是为女儿洗刷冤屈,而是冻结她的账户,逼着她认罪,只为了保全林家的名声,保全他自己的利益。
人心,竟能冷到这种地步。
审讯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留下一声冰冷的关门声,将她独自留在这惨白的光里。
日光灯长亮着,不舍昼夜,刺得眼睛生疼。林疏月靠在冰冷的椅背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想起母亲还在的时候,盛京城的秋,从不是这样的冷。母亲会带着她去梧桐树下捡落叶,夹在书里,会给她煮温热的桂花酿,会把她护在怀里,告诉她“疏月,别怕,妈妈在”。
可母亲走了,走得不明不白,医生说是突发心脏病,可她总觉得,母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如今,她又被诬陷**,身陷囹圄,父亲视她为弃子,弟弟幸灾乐祸,连那个她曾以为可以依靠的陆沉舟,此刻,却如同陌路人。
偌大的林家,偌大的盛京城,竟没有她的一寸容身之地。
林疏月缓缓闭上眼睛,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冰冷的手背上,瞬间凉透。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什么豪门千金,什么公司总裁,一切,都是笑话,自己只是一个被人摆布的木偶。
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口。
她不能就这么认了。
母亲的死疑点重重,自己如今又被诬陷,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她不能死,不能认罪,她要活着,要查**相,要为自己洗刷冤屈,要让那些布下圈套的人,付出代价。
日光灯依旧亮着,白得晃眼,可林疏月的眼底,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是倔强,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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