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亲的秘密------------------------------------------，心里像被钝刀割过一样。，从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当年陈氏集团遭遇金融危机，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市值蒸发三十亿，陈远山第二天照样西装革履地去公司，开全员大会，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不许哭。”陈远山猛地用袖子擦掉眼泪，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陈家的人不低头。”，但他的眼神已经给出了回答——不低头，永远不会。“爸，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久到陈默以为他不想说了。十五分钟的会见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看守在旁边看表，但没敢催。“你还记得你爷爷临终前说的话吗？”陈远山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爷爷陈国栋临终前，把陈远山和陈默叫到床前，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远山，陈家的根，不在生意场上，在地下。”，陈远山也没解释。后来陈默离开陈家，到外面闯荡，经历了一些事情，才逐渐明白那句话的重量。“陈家表面上做实业，房地产、建材、物流，这些都是明面上的生意。但陈家真正的根基，是一套网络。”陈远山的声音压到最低，看守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一套覆盖全国的信息网络。商界、政界、军界，各个领域的敏感信息，都会经过这个网络汇集到陈家。”。他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要动陈家。”陈远山苦笑，“不是为了那点生意，是为了这些信息。冯家只是表面上的推手，真正的幕后之人，想要的是陈家手里的信息网络。网络现在在谁手里？我不知道。”陈远山摇头，“准确地说，在我出事之前，这个网络的掌控权就已经不在我一个人手上了。你爷爷当年把网络的掌控权分成了三份，我一份，你一份，还有一份……在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手里。”：“谁？”
“你的未婚妻，林雪怡。”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陈默记忆深处的一扇门。林雪怡，林家的大小姐，他的娃娃亲对象。两家在陈默出生之前就定下了这门亲事，他见过林雪怡几次，印象中是一个漂亮但很高冷的女孩，话不多，眼神里总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五年前他离开的时候，这门亲事就不了了之了。他以为林家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爷爷为什么把三分之一的网络给她？”
“因为你爷爷欠林家一条命。”陈远山的表情很复杂，“五十年前，你爷爷被人陷害入狱，是林雪怡的爷爷林老爷子冒着生命危险帮他翻的案。你爷爷临终前说，陈家欠林家的，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把网络的三分之一给林家，是他的意思。”
陈默消化着这些信息。信息网络，这才是陈家真正的命脉。冯家也好，背后的势力也好，真正想要的不是陈家的生意，而是这套网络。
“林雪怡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网络的掌控权在她手里，但她不知道这套网络是用来干什么的。”陈远山叹气，“你爷爷只告诉她，那是一只U盘，关乎陈家的存亡，让她妥善保管。她应该还蒙在鼓里。”
“她现在在哪？”
“省城，林家总部。你回来之后，最好去见她一面。不管你们两个的婚事最后成不成，现在陈家需要林家。”
时间不多了，看守又看了看表，这次直接开口提醒：“还有三分钟。”
陈默快速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周明背后是谁？谁指使他做的假账？”
陈远山的脸绷紧了，那是一种看到猎人的猎物特有的表情。
“周明这个人，我跟了他十五年，一直以为他是自己人。但出事之后我仔细回想，发现了一些端倪。”陈远山一字一顿，“他跟冯家来往密切，但冯家没有那个能量让他背叛十五年。他背后还有人，一个冯家都不一定惹得起的人。”
“谁？”
“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有个线索。”陈远山从囚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隔着铁栏杆递给陈默，“这是我进看守所之前藏在鞋垫下面的东西，他们没搜到。”
陈默接过纸团，展开，上面是一串数字，像是一个银行账号，又像是一组密码。
“周明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在江北市人民公园见一个人，每次见面不超过十分钟。我用这套网络的权限查过，那个人的身份被层层加密，我只能查到他的代号。”
“什么代号？”
“先知。”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代号，他认识。
不，准确地说，整个地下世界都认识这个代号。先知，全球情报*客排行榜第一名，身份成谜，男女不明，年龄不详。据传这个人的情报网络覆盖全球一百二十个**，手里的敏感信息足以让任何大国忌惮三分。
三年前，陈默在中东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先知”主动联系过他，提供了一份价值连城的情报，没有要任何报酬。当时陈默就觉得蹊跷，但任务紧急，没来得及深究。
现在，这条线连上了。
“时间到了。”看守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来。
陈远山站起来，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照顾好***。”
“我会的。”
陈默站起来，目送父亲被带走。陈远山的背挺得很直，步伐稳健，不像是一个三天没睡好觉的六十岁老人。直到那扇铁门在父亲身后关上，陈默才收回目光。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迎面照过来，陈默眯了一下眼睛。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个纸团，纸团上“先知”两个字像两团火，烧得他掌心发烫。
他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要见一个人，代号‘先知’，三天之内，我要知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女声，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老大，你知不知道‘先知’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全球情报界排第一的狠人，让各国情报机构头疼了十几年的祖宗，你说见就见？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
“所以我才找你，因为你能做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女声忽然变得正经起来：“给我五天。”
“三天。”
“四天，不能再少了。‘先知’的反追踪系统是全球顶级的，我上次尝试入侵，差点被反向定位。”
“三天。”陈默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少一天，我答应你那件事提前兑现。”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成交！三天之内，我把‘先知’老底翻出来给你！”
电话挂断，陈默坐进驾驶座，但没急着发动车子。他点了一根烟——这五年他几乎不抽烟，但今天破例了。
烟雾在车内弥漫，透过挡风玻璃，看守所的灰白色高墙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先知。”陈默喃喃着这个代号，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角度，“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一条新消息，来自赵铁军。
“老大，周明的位置找到了。”
陈默扔掉烟头，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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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江北市某高档住宅区，顶层复式。
一个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北市的夜景。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例。长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是真人，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然的妩媚，但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手机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名字——林雪怡。
她没有接，任由电话响了六声后自动挂断。
一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一条文字消息：
“他回来了。”
女人看着这三个字，红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于回来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五年了，我等了你五年。”
她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玻璃，目光投向远处万家灯火中的某一点——那是江北市第二看守所的方向。
“陈默，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你以为你离开了五年，就能把自己洗干净吗？”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欠我的，陈家欠林家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她转过身，拿起茶几上的一把剪刀，修剪着花瓶里一支开得太盛的玫瑰。
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像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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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