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饭 休息 工作------------------------------------------，踉跄半步，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阴影与红光一闪而逝，随即被强行压下。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空间”的感知，似乎更清晰了一点点，对“物品”的定义，在生死一瞬的压迫下，仿佛也模糊地拓宽了那么一丝界限，更重要的是他觉醒的全新能力：瞬移自己的位置，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自己新能力的时候。、低声啜泣的惠子，迅速检查女儿并无大碍后，才抬头看向苏林，目**杂，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震撼与探究。他收刀回鞘，灵力平息，走到苏林面前，郑重地躬身：“苏林君，大恩不言谢，今夜若无你……惠子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青年略显苍白的脸上，又看了看地上影狼那具死状奇特的**，最终没有追问苏林所展现的特殊能力，只是沉声道，“你没事吧？”，带着血腥和焦糊味，人间之里破碎的木墙缺口处，渐渐传来远处其他警备队员赶来的脚步声与呼喊。，午时的人间之里，与深夜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阳光驱散了夜晚的阴霾与不安，洒在修补过的木墙和熙攘的街道上，作为人间之里最大最热闹的地方，不死鸟酒馆的大门敞开着，阳光斜斜地照进门槛，将内部烘烤得暖洋洋的，充满了食物、酒水和人间烟火气的喧嚣，仿佛根本没有被昨晚的妖兽袭击影响到。，里面已经坐了近半的客人，木匠、商人、结束上午训练的警备队员，各自围坐，谈笑声、碗筷碰撞声、店员中气十足的招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的画卷，空气中飘荡着酱烧的香气、米饭的热气和淡淡的酒味。。翔太已经换上了白日执勤时那套半旧的皮甲，双刀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他面前摆着一杯麦茶，正望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流出神，直到苏林走近才转过头来。“苏林君，来了。” 翔太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中午人多，但这里的定食味道不错，上得也快。”，感觉阳光照在背上，暖意驱散了昨夜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他点了点头：“让你久等了。我也刚到不久。” 翔太招手叫来店员，“两份今日定食，多加一份烧肉。茶续上。”，翔太打量着苏林，年轻人的气色比昨夜好了不少。“休息得如何？” 翔太端起茶杯，随意地问。“还好。” 苏林回答，随即问道：“你的女儿，惠子彻底没事了吧？身体无恙，只是受到了点惊吓，精神有点萎靡，已经让队里的僧侣用安神法术治疗了，现在已经恢复了气色。”上野翔太再次感谢：“谢谢了，你的能力救了我们。不用谢，不过昨天晚上还真是危险。”
“是啊，夜晚属于妖怪和不安，白天则属于我们这些在此生活的人。” 翔太感慨道，“但维持这份白天的安宁，离不开夜晚的警戒和战斗，就像昨天。”
这时，店员端来了两大份热气腾腾的定食。大碗里是饱满的白米饭，上面盖着酱汁浓郁的烧肉、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蔬菜，旁边配着一碗味噌汤和一碟小菜。分量十足，香气扑鼻。
“来，先吃饭。” 翔太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两人开始用餐，美味的食物让人感到踏实，苏林吃得很香，补充着昨夜消耗的体力，翔太吃得依旧很快，但不时会停下筷子，说上几句。
“关于我的提议，” 翔太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坦诚地看着苏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不必有压力，无论答案是什么。”
苏林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阳光透过窗户，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线条，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翔太队长，” 苏林开口，声音平稳，“我确实需要一份能让我安身，也能……合理运用这份能力的事情。警备队的工作，听起来很合适。” 他顿了顿，直视翔太的眼睛，“但我有些顾虑，我的能力，您也看到了部分，它不太寻常，使用它，我不确定这是否会影响到团队，或者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翔太没有立刻回答，他夹起一块烧肉，仔细咀嚼咽下，然后才缓缓道：“警备队里，没有谁是‘寻常’的，有力大无穷的半妖，有目力超群的**手，也有能驱使微弱式神的术士，幻想乡本身就不寻常，重要的是，我们为何而使用这份力量，以及控制它，用它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这番话既给了苏林台阶，也表明了态度和支持，苏林能感受到翔太的诚意，以及他作为领导者对“非常规力量”的包容与驾驭能力。
苏林内心的天平开始倾斜，他需要一个落脚点，一个能让他了解这个世界、同时也能在必要时提供一定庇护的身份，警备队的临时协助者，似乎是个不错的开始。
“我明白了。” 苏林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那么，就麻烦您了，翔太队长。我愿意作为临时协助者试试。”
翔太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他举起茶杯：“欢迎加入，苏林君，不必拘礼，以后私下叫我翔太就好，今天下午如果你有空，可以跟我去队里熟悉一下环境，见见几位同僚，顺便把一些简单的文书和临时身份凭证办了。”
“好的。” 苏林也举杯回应。
就在这时，酒馆门口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简易皮甲、看起来像是警备队年轻队员的人匆匆走了进来，目光扫视，看到翔太后立刻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翔太的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点了点头，对那队员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队员行礼后离开，翔太转回头，对苏林略带歉意地说：“看来下午的日程要稍微调整一下了，不是什么大事，西边巡逻队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物骚动痕迹，似乎与昨夜影狼的袭击有关联，需要我去看一下，办手续和熟悉环境的事，我们改到傍晚或明天上午如何？”
“没问题，您先忙。” 苏林立刻表示理解。他注意到翔太在听到消息时，手下意识地向放在桌边的刀柄靠近了一寸，那是武者本能的反应，人之里的日常，果然并不全然平静。
“那就这么说定了。” 翔太快速吃完剩下的饭菜，站起身，“这顿我请，算是欢迎你‘暂时入伙’。傍晚时分，如果你有空，可以再来这里，或者直接去警备队驻地找我。” 他指了指街道的某个方向，“驻地就在那边，最大的那栋带瞭望塔的木楼，很显眼。”
“好，傍晚见，翔太……先生。” 苏林还是加上了敬称。
翔太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双刀佩好，对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酒馆，阳光在他皮甲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泽，很快融入街道的人流中。
苏林独自吃完剩下的定食，味噌汤的温度刚好，窗外的阳光明亮，酒馆里的喧嚣持续着，他慢慢喝着茶，感受着这份不同于夜晚的、充满生机的嘈杂。
临时协助者……一个新的身份，一段新的开始，他知道前路不会平坦，能力的秘密和代价如影随形，但至少此刻，他不再是完全孤身一人游荡在这个陌生的幻想乡了。
他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几枚合适的钱币（他注意到翔太已经付了饭钱，这是茶钱和小费），然后起身，也走向洒满阳光的街道。
午后的时光还长，他打算在正式去警备队之前，再好好逛一逛这个他即将以某种方式参与守护的“人间之里”，脚步不自觉地，比昨日更从容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