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哪来那么多老鼠？------------------------------------------“殿下，恁终于醒了，吓死俺了，俺这就去给恁找吃的！”，手腕突然被攥住了。，软乎乎的，却攥得很紧。，回头看见楚北辰睁着眼，死死盯着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声音。“阿蛮姐姐，别去！”，嘴唇哆嗦半天：“殿、殿下？恁会说话了？，只是指了指墙角。，啥也没有，只有一堆乱糟糟的枯草，风一吹哗啦响。“殿下，恁指啥嘞？”，声音沙哑：“有好吃的。”，鼻子一酸。“殿下，咱没吃的了，俩铜板都被抢走了。，去后厨泔水桶那边捡点菜叶，咋着也能让恁垫垫肚子。”。“吱！吱吱！”
一连串急促的鼠叫声从墙角传来。
阿蛮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妈呀！哪来这么多老鼠？”
墙角枯草一阵乱动，七八只灰扑扑的大老鼠窜了出来。
排着队，嘴里叼着东西，小碎步跑到床边，整整齐齐放下。
有半块硬邦邦的窝头，几颗干瘪的野枣，还有一小块干硬的红薯干。
东西不多，看着寒酸，却都是填饱肚子的吃食。
阿蛮简直不敢相信，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啥情况？老鼠给咱送吃的了？”
楚北辰松了手，对着鼠群轻轻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气音。
那群老鼠像是听懂了似的，吱吱叫了两声，转身又窜回了墙角，钻进洞里没了影儿。
阿蛮半天回不过神，看看地上的吃食，又看看自家殿下，声音都变调了。
“殿下……恁、恁能听懂它们说话？”
皇后娘娘是兽族圣女，能通鸟兽言语，这事儿宫里只有陛下知道。
娘娘临死前才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蛮，阿蛮似懂非懂，只知道要好生护着殿下。
楚北辰没否认，只是抬眼看她，语气平淡：“阿蛮姐姐，吃饭。”
阿蛮赶紧蹲下身，把那半块窝头捡起来，用袖子擦了又擦，掰成小块，递到楚北辰嘴边：“殿下恁先吃，俺不饿。”
楚北辰张嘴咬了一小块，干硬的窝头刺嗓子，却带着实打实的粮食味儿，饿了四天的肚子瞬间有了点暖意。
他嚼得很慢，一边嚼一边说：“阿蛮姐姐也吃。”
“殿下，俺真不饿……”
阿蛮强撑着支起身体，脸上挤出一丝倔强。
“你吃！”楚北辰眉头一皱，小脸透着不容拒绝的劲儿。
俩人正分着吃食，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阿蛮！阿蛮你个死妮子！给俺滚出来！”
是刚才抢钱的李太监。
阿蛮脸色煞白，赶紧把剩下的窝头往楚北辰身后一藏。
站起身挡在床边，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却梗着脖子往外喊：“恁又来弄啥？钱都叫恁抢走了！**啥都没有了！”
李太监一脚踹开歪歪扭扭的院门，手里拎着一根细藤条。
王太监跟在后边，俩人吊儿郎当晃进来。
“弄啥？”
李太监咧嘴一笑，一脸坏相。
“贵妃娘娘听说这傻子还没咽气，嫌晦气，让俺俩来敲打敲打，顺便问问，有没有藏啥值钱玩意儿。”
王太监四处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屋里。
“赶紧的！把值钱东西拿出来！不然今儿个抽烂你的皮！”
阿蛮死死挡在门口：“没有！啥都没有！恁赶紧走！”
“没有？”李太监眼睛一瞪，伸手就去*她头发。
“小妮子还敢犟嘴？俺看你是皮又*了！”
藤条扬起来，就要往阿蛮身上抽。
“住手。”一声不大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李太监的手停在半空，一脸错愕：“啥玩意儿？谁说话嘞？”
王太监也愣了：“难不成这傻子开口了？”
俩人对视一眼，抬脚就往屋里闯。
楚北辰已经挣扎着坐起来，虽然身子还弱，小脸依旧蜡黄，却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冷森森地盯着俩人。
“再动阿蛮姐姐一下。“恁俩，都得见**！”
五岁小娃娃，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李太监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哎哟喂！听见没？这傻子骂人呢！还让俺俩见**？笑死个人了！”
王太监也跟着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物皇子，还敢跟俺俩放狠话？俺今儿个不光动她，俺还抽你！”
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楚北辰。
阿蛮尖叫一声扑了过来。
“别碰俺家殿下！恁别碰他！”
“滚开！”王太监一脚踹开阿蛮，手已经到了楚北辰跟前。
不知何时，墙角、房梁、院门外，无数老鼠“吱吱”狂叫着涌了出来！
一群群，乌泱泱的，有大有小，密密麻麻，直接把俩太监围在了中间，一个个支棱着小尖牙，弓着身子，满眼凶光。
李太监低头一看，腿肚子瞬间转筋，脸“唰”地白了，说话都打磕巴：“啥、啥玩意儿？恁多老鼠？”
王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往后直缩：“别、别过来！滚开！都滚开！”
楚北辰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俩太监耳朵里：
“俺说过，不准动阿蛮姐姐。”
“谁再敢往前一步，它们，就啃烂恁俩的脚丫子。”
话音刚落，离俩人最近的几只大老鼠猛地往前一窜，照着他们的裤脚就咬了上去。
“啊！！”
俩太监吓得魂都飞了，蹦着高往后躲，藤条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邪门了！这院子邪门了！”
“快跑！这傻子不对劲！”
俩人屁滚尿流，连院门都没顾得上关，眨眼就没了影儿。
院子里的老鼠又吱吱叫了几声，齐刷刷看向楚北辰。
楚北辰抬了抬手。
“有劳各位鼠弟了！今日就先吓吓他们！”
鼠群点点头，呼啦啦一阵乱响，转眼全都钻回了各个角落，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青禾呆呆站在原地，看着自家殿下，眼神满是疑惑，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