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不等了------------------------------------------。，其实就是山壁上一个挖出来的石洞，十几平方，一张石床，一个破木桌，几个瓦罐。唯一的奢侈品是角落里的一个小型聚灵阵——还是谢元两年前布下的，早就失效了。，三件换洗的道袍，一把缺了口的下品灵剑，还有半罐不知放了多久的灵米。，又放下了。，拿去卖也不值几个钱。“师姐，你收拾东西要去哪里啊？”纪小禾跟在她身后，一脸焦急，“你身体这么差，不能乱跑，万一灵力**……小禾，”沈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我问你一个事。师姐你说。谢家在东荒的地位怎么样？”：“谢家？不算太大的家族，但是在东荒也有些根基。谢家老祖以前是金丹期的散修，后来坐化了，家族里现在修为最高的是大长老，筑基巅峰。谢元师兄是谢家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在太玄宗内门，听说这几年有望突破金丹。”。。，灵根被毁，连筑基都遥不可及，更别说金丹了。在谢家眼里，她就是个拖累。，她越要主动退婚。，不如自己体面地走。
“百花峰那边，谢元说有什么血脉秘境，你听说过吗？”
纪小禾摇头：“没听说过。不过谢家确实以血脉秘术闻名，据说他们家的功法需要特定血脉才能修炼。但是师姐，你不是说要等谢师兄拿到石灵花吗？现在退婚，岂不是……”
“等不了了。”沈若把最后一件道袍塞进包袱，系好背在肩上，“小禾，谢谢你照顾我。等我忙完这阵，请你吃饭。”
“请我吃饭？”纪小禾一脸茫然，不太理解这个用词。
沈若没解释，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出了洞府。
太玄宗坐落在东荒太玄山脉，山门巍峨，灵气浓郁。外门弟子住在山脚，内门弟子在半山腰，峰顶是长老们的洞府。
谢元住在内门区域，沈若从外门走过去，要翻过两座山头。
以她这具身体的状态，正常走要两个时辰。
她走了一个时辰，就开始喘不上气了。
山路崎岖，两边的灵植郁郁葱葱，偶尔有灵鹤从头顶飞过。路过的太玄宗弟子看到她，有的面露同情，有的视而不见，也有几个窃窃私语——
“那不是谢师兄的未婚妻吗？又去找谢师兄了？”
“灵根都废了还缠着人家，也不嫌丢人。”
“谢师兄也是心善，换了我早退了。”
沈若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那两个说话的弟子一眼。
两个女修被她看得一愣，下意识闭嘴了。
沈若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说她缠着谢元？倒也没说错。
原主每个月靠谢元的止痛丹活着，不来找他，难道等死？
但这话她不会跟这些人说。没必要跟不相干的人解释。
又走了半个时辰，她终于到了内门区域的入口。一道灵光流转的石门拦住去路，门口守着两个内门弟子。
“站住，外门弟子不得擅入内门。你是哪个峰的？”左边那个高个子弟子板着脸问。
“我找谢元。”
“谢师兄？”高个子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你就是那个……沈若？”
沈若点头。
高个子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简：“我先通报一声。”
他对着玉简低语了几句，过了一会儿，玉简亮了一下。
“谢师兄说让你在外头的迎客亭等，他一会儿过来。”
迎客亭在石门旁边，是一座四面透风的木亭子，里面摆着石桌石凳，桌面上落了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用过。
沈若也不嫌弃，拿出块帕子擦了擦石凳，坐下了。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沈若的嘴唇干得起了皮，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原主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走了这么远的路，又没吃东西，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靠着亭柱，闭上眼睛养神。
又过了一刻钟，脚步声传来。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沈若睁开眼，看到谢元和一个中年女修并肩走来。
谢元二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穿着一身月白色内门弟子袍，腰悬玉佩，看起来温润如玉。他身边那女修四十来岁的模样，面容严肃，眼神犀利，穿着长老服饰，胸口绣着一个“刑”字。
刑堂长老。
沈若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若儿！”谢元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你怎么来了？小禾说你不舒服，应该在洞府休息才对。还有三天就是血月了，你一个人跑这么远，万一灵力**怎么办？”
他的语气温柔，眼神关切，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好未婚夫。
沈若却没急着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刑堂长老。
“谢元，这位是？”
“哦，这位是刑堂的赵长老，正好在内门巡视，听说你来了，就一起过来了。”谢元侧身介绍，“赵长老，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的未婚妻沈若。”
赵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若，目光在她枯黄的头发和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皱眉：“你就是那个灵根被毁的外门弟子？”
“是。”沈若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灵根被毁了就该好好养着，到处乱跑给旁人添什么麻烦？”赵长老语气不善，“谢元这孩子心善，不忍心苛责你，但你也要有自知之明。你们外门弟子没有宗门的丹药配额吗？非要来找他？”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字字都是刀子。
沈若深吸一口气，没有发火。
她前世被公婆指着鼻子骂“吃白食”的时候都没哭，这点话算什么。
“赵长老教训得是。”她淡淡地应了一句，然后转向谢元，“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谢元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若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你身体不好——”
“不用回去说，就在这说清楚，免得以后扯皮。”沈若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纸，递到谢元面前。
纸上写着四个大字：
退婚书。
谢元愣住了。
赵长老也愣住了。
谢元脸上的关切一寸寸僵住，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他没接那张纸，声音发紧：“若儿，你这是做什么？”
“退婚。”沈若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灵根已毁，修为停滞，每月还要靠止痛丹**。你资质上佳，有望金丹，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趁着还没结为道侣，把婚退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若儿！”谢元急了，伸手想拉她，“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旁人胡说，我从来没想过要退婚——”
“是我自己想退的。”沈若退后一步，避开他的手，“谢元，你听我说完。”
她看着谢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跟我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你父母跟我师傅定下的。我灵根被毁这三年，你确实帮了我不少，止痛丹、灵石、灵药，这些东西我都记在心里。但我也清楚，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随便炼一炉丹就能换回来。”
“可我呢？我每个月要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忍上七天七夜，只为了等你那几颗止痛丹。我非常感恩你对我的帮助，只是现在我有点累了，我想退婚后去凡人界找我的父母。”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谢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赵长老打断了。
“退婚不是儿戏。”赵长老冷冷地看着沈若，“你可想清楚了？没有谢家的支持，你一个灵根被毁的外门弟子，连下个月的止痛丹都买不起。”
“我想得很清楚。”沈若说。
“你……”赵长老皱眉，“我倒要看看，你退婚后能活几天。”
沈若没理她，只看着谢元：“谢元，退婚书我放在这里了。如果你同意，签个字，你对我有帮助，我师傅对你们谢家的帮助也不少。所以我们两清，如果你不同意……”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却有力：
“那我就公开宣布，是我沈若不要你的。”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
赵长老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谢元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
远处那几个看热闹的弟子已经凑过来了，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沈若站在亭子里，背脊挺得笔直。
她前世弯了一辈子的腰，这辈子又要死了，不想再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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