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鼠行凶------------------------------------------，但江雨妍睁开眼的那一刻，世界变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在她眼里纤毫毕现，每一颗都在缓慢翻滚，像悬停在半空中的星星。隔壁夫妻压低的争吵声、楼上冲马桶的水流声、墙角那只蜘蛛结网时丝线崩断的微响——全都清晰得像贴在耳边。，看着自己苍白却不再颤抖的指尖。脑海中，那团温热的气流正顺着经络缓缓游走，像一条安静的蛇。"雨妍，感觉怎么样？"，金光流转，眼神里有担忧，也有期待。"好极了。"江雨妍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镜子前，"从来没这么好过。"，但那双眼睛像淬了冰，透着一股猎食者才有的寒光。，戴上口罩，推门走了出去。，污水横流，垃圾堆在墙角散发着酸臭。以前的江雨妍走在这里只会低头匆匆而过，生怕惹上麻烦。。，身上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气；不远处那个满脸堆笑推销劣质洗发水的推销员，胸口却有一团浓郁的黑气在翻涌，隔着五米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不适的黏腻感。恶意感知。，那些心怀恶意的人，身上会散发出这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像腐肉的臭味，像下水道的沼气。"喵。"。一只脏兮兮的三花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裤脚。
江雨妍蹲下身，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就在触碰到猫毛的瞬间，一段模糊的画面涌进脑海——那是这只猫刚才在隔壁巷子看到的景象：李得金翘着二郎腿坐在小卖部门口，嘴里骂骂咧咧。
"带我去李得金常去的那个小卖部。"她在心里默念。
三花猫像是听懂了，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
李得金那个老酒鬼，每天雷打不动要去巷口老张的小卖部赊两瓶最廉价的散装白酒。
江雨妍站在距离小卖部五十米远的拐角处，没有靠近。
透过人群，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小卖部门口马扎上的李得金。
在恶意感知的视野里，李得金整个人几乎被一层浓稠的灰败死气包裹。尤其是印堂处，黑气缭绕，像一条盘踞的毒蛇。这种人运势正处于最低点，最容易遭反噬。
那老头正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个脏兮兮的搪瓷缸，喝得满脸通红。
"那个不下蛋的**，死了才好，省得老子的房子被她晦气……"。
江雨妍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闭上眼，脑海中那团温热的气流瞬间沸腾，顺着因果线牵引而去。
"胖娃，借我点力气。"
"喵嗷！"
虚空中，胖娃的灵体猛地窜出，化作一道看不见的金光，钻进了小卖部角落的杂物堆里。
下一秒，杂物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只硕大的灰老鼠像是发了疯一样窜出来，眼睛通红，目标明确地直奔李得金脚边那个敞口的白酒桶。
"哟，哪来的耗子！"小卖部老板老张惊呼一声，拿起扫帚就要打。
但已经晚了。
李得金正喝得高兴，完全没注意几只老鼠顺着桌腿爬了上来。其中一只胆大的，直接跳进了他的搪瓷缸里，在里面疯狂扑腾了几下，溅出一片酒水，然后才惊慌失措地跳走。
李得金只觉得嘴里一滑，有什么毛茸茸、湿漉漉的东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他猛地僵住，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变成铁青。
"呕——！呕——！"
剧烈的恶心感冲上脑门，李得金扔下搪瓷缸，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干呕。周围的酒客吓得一哄而散，老张脸都绿了，看着那桶被老鼠光顾过的酒欲哭无泪。
"死老鼠！老子要杀了你！"李得金一边干呕，一边歇斯底里地抓起扫帚乱打。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进路边的臭水沟里，溅起一片黑色的污水。
五十米外。
江雨妍看着那个在臭水沟里挣扎的狼狈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
"雨妍，别急着走。你看谁来了。"
脑海里，胖娃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江雨妍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巷子另一头，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黑色风衣、戴鸭舌帽的男人。
在她的视野里，这个男人身上缠绕的黑气，比李得金身上的浓郁十倍不止。那黑气几乎凝成了实质，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死死勒在他的脖子上，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蠕动。
李得金刚从臭水沟里爬起来，浑身恶臭，看到那个男人却像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迎上去，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隔着嘈杂的人群，江雨妍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想听吗？"胖娃问。
"想。"
"借那只野猫的耳朵一用。"
下一秒，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李得金那令人作呕的嗓音清晰地传进了江雨妍的脑海：
"大师，您放心！那个**已经死了，**都凉透了！我儿子已经把她的生辰八字和生辰血都取出来了，今晚就给您送过去……只要那笔钱到位，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说到一半，李得金突然浑身一颤，惊恐地四处张望，压低声音："大师……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刚才那耗子……还有这一跤，太邪门了，是不是那死丫头回来找我了？"
那个被称为"大师"的男人阴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江雨妍看到，在拍肩膀的瞬间，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从大师指尖渗进了李得金的肩膀。
李得金打了个哆嗦，但似乎什么也没感觉到，依旧弯着腰，像条讨好主人的狗。
江雨妍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来，把她赶出家门不仅仅是为了给**腾位置。
他们是把她当成了一头待宰的猪，连皮带骨，卖给了眼前这个浑身邪气的男人。
她死死盯着那个"大师"，指甲掐进掌心，渗出了血丝。
好。很好。
既然你们想卖我的命换钱，那我就把你们的命，一个个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