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尽头是清风

第二天，念念起了高烧。
陆宴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在医院，他只说了一句“我待会过来”，就挂了电话。
直到中午，陆宴才出现。
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闻绮棠牵着李砚舟，跟在他身后走进了病房。
闻绮棠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裙子，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奚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昨天小砚太调皮了，害得念念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这不，我特意带小砚来给念念道个歉。”
她推了推身边的李砚舟。
“小砚，快把礼物给妹妹。”
李砚舟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把手里抱着的盒子扔在病床上。
里面装的是一个旧的变形金刚，漆都掉了一大块。
“给你。”李砚舟撇撇嘴。
“这是我不要的玩具，爸爸说妹妹懂事，不会跟我抢好东西的。”
念念缩在被子里，看着那个破旧的玩具，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她怯生生地看向陆宴。
“爸爸，我没有抢哥哥的东西。”
陆宴的脸色有些尴尬，他瞪了李砚舟一眼。
“小砚，怎么说话的？”
闻绮棠赶紧把李砚舟拉回怀里，柔声哄道：
“小砚不懂事，奚小姐别见怪。”
“其实陆宴他平时工作太忙了，两头跑也挺累的。”
“我经常跟他说，让他多花点时间陪陪你们母女。”
“毕竟，你们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家人啊。”
她一口一个两头跑，一口一个名正言顺。
看似在道歉，实则是在向我炫耀她对陆宴的占有。
我看着她那张伪善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拿着你们的东西，滚出去。”我冷冷地说。
闻绮棠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奚小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小砚只是想表达一下心意，你怎么能这么凶呢？”
她委屈地看向陆宴。
“陆宴，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陆宴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奚照宁，你够了！”
“绮棠好心好意来看念念，你发什么疯？”
“她心脏不好，受不了刺激，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和不耐烦。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在我女儿发着高烧、头上缝着针的病房里，为了另一个女人，厉声呵斥我。
“我发疯？”
我拿起病床上的那个旧玩具，狠狠地砸在陆宴的身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这是你儿子不要的垃圾！”
“你们跑到我女儿的病房里，用一堆垃圾来羞辱她，还要我感恩戴德吗！”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整个病房都回荡着我的怒吼。
李砚舟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闻绮棠立刻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地靠在陆宴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宴...我胸口好闷，我想回家”
陆宴慌了神，一把抱住闻绮棠。
“绮棠！你怎么样？药带了吗？”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奚照宁，如果绮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看到着一幕我只是平静的说：
“你要是敢走，我就离婚。”
他仿佛是没听到一样，抱起闻绮棠，带着哭闹的李砚舟，急匆匆地冲出了病房。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病床上的念念。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给陆宴打过一个电话。
我安静地陪着念念在医院打点滴，按时给她换药。
念念也很乖，不再问爸爸去哪了。
只是每次看到病房门被推开，她的眼睛里还是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然后，在看到进来的是护士时，那点光又迅速暗淡下去。
我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痛已经麻木了。
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东西。
陆宴的工资卡一直在他自己手里，每个月只给我转固定的生活费。
我用家里的旧电脑，找出了他这几年偶尔落在书房的银行流水单，还有一些快递单据。
我发现，他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全款买了一套大平层。
房产证上写的是闻绮棠的名字。
他还给李砚舟买了一份高额的教育基金，受益人也是闻绮棠。
而我和念念住的，还是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套老破小，房贷至今还没还完。
这就是他说的受朋友所托。
这就是他说的念念什么都不缺。
我把这些证据拍照，发给了李律师。
李律师告诉我，这些属于婚内转移财产，一旦**离婚，我可以要求追回。
“奚女士，您确定要走到这一步吗？”李律师在电话里问。
“一旦**，你们之间的脸面就彻底撕破了。”
“我确定。”我平静地回答。
“我只要我女儿应得的，其他的，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