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冤家------------------------------------------“你是怎么做到一个人把外面的感染者都杀了的？”林琅收回飘远的思绪转问道，对于覃飞，她有着很清晰的认识，他可不像是一个会打架的人。从进入办公室的那天起，这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始终透着一股秀气，即便眼下，覃飞的身材虽然比之前健壮不少，但一个正常人在没有枪的情况下，面对十几个没有人性，又力大无比的感染者，几乎是不可能有胜算的，所以对此林琅十分好奇。“你不相信？”覃飞用不友好的语气反问，他的样子和以前丝毫没有改变，这也是为什么林琅对他有些讨厌的原因，不止是林琅，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很少和他来往，因为他怪，既不爱和人交流，又不爱笑，总是板着一副脸，好像大家欠他多少钱似的。“我只是好奇。”林琅保持平静，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覃飞同样好奇，一路上他已遇到太多的遇难者，而活人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甚至相信这个城市里还活到现在的人恐怕已经不到一百个了，像林琅这样一个没有野外生存能力的人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自从沦陷后，活下来的人们只能抱团取暖，我和三十多个人发现了一处还算偏僻的学校，暂时住了下来，准备等时机成熟再一起去C市。那就是说还有同伴陪你，可你又为什么被困在社区里了？”，他们为了储存更多的食物，大家每天分组出来找吃的，3天前，轮到林琅这组，可就在他们挨家挨户搜索物资的时候，一户宅子里突然涌出一大股感染者，他们被冲散了，自己慌乱中只得躲在了卫生间。“原来是这样。所以非常感谢你的搭救。”林琅一想到刚才身处绝境的样子，便不由得想要对覃飞说谢谢。“别说这个了。”覃飞似乎嫌她有些啰嗦。“对了，你离职后，干什么去了？”三年前，覃飞突然主动申请辞职，之后再也杳无音讯。“我去了M市，一直在那里生活。所以你离开，因为不想回忆起伤心之事，再见伤心之人，是吗？”林琅试探地问道，她指的是覃飞离婚的事情，那时他还没离职，有一天没来上班，同事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应，只有办公室主任知道他请了假，但没有透露原因。直到几天后，覃飞回来了，整个人的气色不好，精神也颓丧很多，几经打听，大家才知道他离了婚。但对于这件事，从没有人从覃飞口中得到些什么，以至于成为了单位里的一个热门八卦。，白了她一眼，不再回答。“那你什么时候回到这里的？”林琅见状，换个话题继续发问。
“今天。”
“今天？刚到这里，就把我救了？”林琅不信。
“呵呵，我也没想到。”覃飞一路上救过几个人，救到熟人，还是头一次。
“那你为什么回来？”
“我要去放放风了，你要不要走走？”覃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别开玩笑了，外面这么危险。”林琅说的没错，T市原本有一百万人口，几个月下来，除了跑掉的和少数幸存者，剩下的应该都被感染了，一不留神他们可能就会被感染者包围。
可覃飞非但没有听劝，反而轻蔑的冲她瞟了一眼，径直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喂！”林琅喊他，覃飞回道：“你要不要看看外面的晚霞，很好看。”
天边堆满了云彩，红红的，聚成一团团，几排鸟在云彩下方缓缓飞过，美的和画一样。搁在从前，林琅一定会拿出手机拍几张照片传到网上，再配上几句有趣的话来抒情，可如今，这些高科技的东西早已没用了，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断电很久了。
“我们一会儿出发吧。”林琅提议道。
“去哪？”
“我住的那所学校。”
“噢，好。”覃飞反应过来，“送你回去。”
如今夜里出行比白天更安全一点，因为那些感染者们虽然力大无穷，极具攻击性，但到了晚上，他们的视力会下降，只能看到十米以内的东西，所以晚上出去，更不容易被发现。
“你车子的油够吗？”林琅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它是新能源，靠车顶上的采光板转化发电，只要有太阳，我的车就永远能开。”
“那它真是个末日好伙伴。”林琅夸完车子，又说：“一会儿我把你介绍给那里的队长，你也加入我们，怎么样？”
末日里，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活到最后的，只有团结一切，才能有生机，林琅觉得这个提议覃飞不会拒绝。
“算了吧，送你回去我就要走了。”覃飞意外地拒绝了。
“为什么？你不是也没有地方去吗？”林琅不解。
“我还有事情。”
“什么事情？”
“别问了。”面对林琅的追问，覃飞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想法，他从小都是个喜欢独立自由的人。
林琅心里冷哼一声，怪！随你好了！
按照林琅的指引，车停在了距离学校几十米的位置。
林琅本来让覃飞直接开进校门，但覃飞并没有照做，因为在这末日里他早已形成一个原则，没有特殊情况，绝不直奔目的地，他已见到太多因一时冲动而丧命的人。
“我们要先找一处高点看看。”覃飞带着林琅走上了学校对面的一处居民楼里，一番搜索确认没有感染者的踪迹后，方才小心翼翼地进了一间屋子，这里的窗户刚好正对着学校。
“平日里这个时间，这里也这么安静吗？”覃飞观察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他们应该都休息了，这么晚了。”林琅看见学校，心情自然有些激动，这里毕竟是她唯一可以依赖的庇护所。
“你们平时都不安排人放哨吗？”覃飞的话让林琅猛然一愣，她的目光随即转向学校的最高点，一个钟楼，那里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轮流值守。
人呢？黑漆漆的钟楼上，白色表盘上的表针一格格地还在转动，只是不见人影。
“这是怎么回事？”林琅正疑惑的时候，一旁的覃飞忽然扒了扒她，示意她往操场处看。
“什么！？”眼前的景象差点让林琅尖叫出来。
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不，准确的说是感染者们，至少有上百名感染者在操场上机械地游荡着，透过月光，甚至能看到他们空洞的眼睛。
“这里没了。”覃飞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回事？”林琅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走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的感染者！
“这里也不安全，我们赶快走。”覃飞当机立断，学校距离这栋小楼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一旦被包围在这，他俩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