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厨遇“刺”，章火的押韵骂街------------------------------------------，震得木**里的铜钱哗啦啦响，满屋子都是他洪亮又带着火气的嗓门，话里话外全是对林小麦的不屑。苏满仓赶紧从柜台后绕出来，陪着笑把章火往后厨拉，又对着林小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跟上。“老章老章，消消气，消消气。”苏满仓拍着章火的胳膊，嘴里不停打圆场，“这丫头手艺是真不错，那手浇汁嫩豆腐，你是没吃到，绝了！一文钱的食材，愣是做出了能卖五文的味道，以后咱们食肆添新菜、拉生意，全靠她搭把手，绝对不是吃白饭的。”，步子迈得震天响，掀开后厨的布帘就往里走，粗声粗气地回：“豆腐算什么本事？食肆靠的是硬菜，是灶上的功夫！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细皮嫩肉，别说颠锅了，怕是连柴火都劈不动，到最后还不是阿静多干活，我多费心？”，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却门儿清：这章火就是个典型的火爆脾气，认手艺不认人，想在这后厨站稳脚跟，光靠苏满仓点头没用，得拿出真本事，让他心服口服才行。，提示框里蹦出一串亮闪闪的，跟着就是举着小旗子的：“喵~新的日常任务已发布！任务目标：获得后厨大厨章火的认可任务奖励：20文铜钱+厨艺碎片×1任务时限：今日打烊前宿主加油哦，拿下这个暴躁大厨！放心，拿捏了”，脚步不停，跟着两人进了后厨。，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灶台擦得锃亮，锅碗瓢盆按大小码得整整齐齐，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另一边的案板上摆着各色新鲜食材，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正是刚才偷偷掀帘子看她的阿静。，正低着头切土豆丝，刀工快得惊人，只听哒哒哒一阵轻响，细得跟发丝似的土豆丝就整整齐齐码在了案板上，连粗细都分毫不差。听见有人进来，她手里的刀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红，半点不敢往这边看。，笑着交代：“老章，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带着点，让她先从择菜洗菜这些基础活干起，慢慢熟悉咱们后厨的规矩。小麦，你好好跟着章大厨学，他可是咱们京城有名的厨子，手艺一绝！得了得了，别在这给我戴高帽。”章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等苏满仓前脚刚掀帘子出了后厨，他后脚就从墙角拖过来一大筐刚从菜地里收回来的青菜，往林小麦脚边一墩，青菜叶子溅出来的泥点子飞了一地。，手里的铁锅铲敲着铁锅沿，哐哐哐打着节拍，张嘴就是一串顺溜的数落，字字踩在韵脚上，连个磕巴都不打：“筐里青菜全带泥，择干净了再去皮，黄叶烂叶全剔去，留着嫩芯别乱劈！要是择菜像拔草，叶子全给*没了，你不是来干活的，是来拆我这灶台的！”，韵脚压得严丝合缝，节奏跟着锅铲的节拍走，连个脏字都没有，却把刁难的意思说得明明白白。，内心疯狂吐槽：好家伙，这一句句押着韵的数落，比街头唱曲的还顺溜，不去说书都屈才了！，蹲下身就拿起筐里的青菜，手脚麻利地择了起来。她拍了好几年的省钱料理视频，择菜洗菜这点活，早就干得炉火纯青，烂叶黄叶剔得干干净净，菜根的泥刮得一点不剩，嫩芯留得整整齐齐，没一会儿，就择好了小半筐，码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竹篮里。，本想挑点错处，结果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点毛病，挑刺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铁锅铲又敲了敲锅沿，换了个韵脚接着数落，节奏半点没乱：“择菜倒是有点样，洗菜你可别莽撞！井水冰凉别乱晃，费水费料不像样，苏掌柜看到得跳脚，骂我带你瞎胡闹！”
林小麦憋着笑，端着择好的青菜走到水缸边，拿着水瓢一点点舀水，洗得仔仔细细，菜叶缝隙里的泥都洗得干干净净，却半点不浪费水，洗完第一遍的水，留着冲第二遍，最后洗完菜的水，也不倒掉，留着旁边冲地面用，完全贴合了苏满仓“能省一文是一文”的规矩。
这一番操作下来，连旁边一直低着头切菜的阿静，都忍不住抬眼偷偷看了她一眼，手里的菜刀节奏都慢了半拍。
章火这下是真没话说了，他本来就是想刁难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看看她是不是真像苏满仓说的那样，有两把刷子，还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花架子。结果两番刁难下来，林小麦不仅半点没恼，活还干得挑不出一点错处，连省水这点都想到了，他一肚子的火，愣是没地方发了。
可他拉不下脸说好话，铁锅铲一转，又指着旁边的一筐萝卜，张嘴又是一段踩着节拍的押韵数落：“洗菜倒是不费水，刀工看看你会不会！萝卜切丝要匀对，粗细不均白费嘴，要是切得像块砖，你就趁早卷铺盖窜！”
林小麦刚拿起菜刀，还没等下刀，旁边的阿静突然动了。小姑娘依旧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悄悄把自己手里那把磨得锋利无比的小菜刀，往她这边推了推，又偷偷递过来一个干净的小竹篮，刚好能放切好的萝卜丝，做完这一切，她立刻缩回了手，头埋得更低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手里的切菜声瞬间乱了节奏，从均匀的哒哒哒，变成了咚咚咚的乱响，明晃晃地暴露了她的紧张。
林小麦心里一暖，拿起那把小菜刀，对着阿静轻声说了句：“妹妹你人真好，刀工也好厉害，刚才那土豆丝切得，比我见过的好多老师傅都强。”
这话刚说完，阿静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磕在了案板上，小姑娘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躲到了灶台后面，只露出半个头顶，连切菜声都停了，过了好半天，才又响起一阵节奏更快、更乱的切菜声，听得出来，主人已经害羞到了极致。
林小麦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内心直呼：太可爱了！这是什么人间小仓鼠啊，夸一句就直接原地隐身了！
脑海里的打工喵也跟着冒出来，晃着晃脑袋的：“喵~宿主魅力可以啊，刚进来就收获了社恐小迷妹一枚！不过别忘了主线任务，赶紧搞定这个嘴硬的大厨！”
林小麦定了定神，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只听一阵清脆的哒哒声，圆滚滚的萝卜在她手里服服帖帖，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长短一致的萝卜丝，跟阿静切的土豆丝放在一起，竟半点不逊色，甚至连码放的样子都整整齐齐。
她干这些活的时候，章火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眼神里的不屑一点点褪去，多了几分意外。他本以为这小姑娘也就会耍耍嘴皮子，做点简单的豆腐菜，没想到基本功这么扎实，择菜、洗菜、切菜，样样都挑不出错处，甚至比不少干了好几年的帮厨都强。
可他依旧拉不下脸夸人，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继续用押韵的话刁难她，转身走到了主灶台前，开始忙活中午的预定菜。他今天接了个大单子，京城有名的富户家，定了他的招牌乾坤烧鹅，中午就要来取，这可是他的拿手好菜，也是老苏家食肆为数不多能撑得起场面的硬菜。
林小麦也识趣，没去凑上前打扰，安安静静地帮阿静备菜，阿静依旧躲着她，却会偷偷把难处理的食材自己揽过去，把好切的菜留给她，两人一个切菜，一个择菜，配合得竟十分默契。
后厨里只有章火颠锅的哐当声，还有阿静切菜的哒哒声，一时间竟十分和谐。林小麦本以为今天就能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去，顺利拿下章火的认可，结果没过半个时辰，就出了岔子。
只听“哐当”一声，章火手里的炒勺重重磕在了锅沿上，他盯着锅里刚调好的烧鹅酱汁，脸瞬间黑了，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刚才他颠锅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盐罐里的盐倒多了小半勺，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酱汁入口一尝，咸得发苦，根本没法用。
可乾坤烧鹅的皮已经烤得焦香酥脆，就差最后浇汁这一步，客人再有一刻钟就要来取菜了。重新调酱汁，要熬糖色、加卤料，至少要半个时辰，根本来不及；要是就用这咸酱汁浇上去，他招牌的乾坤烧鹅就算砸了，以后这富户家的生意，再也别想接了。
章火急得团团转，铁锅铲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围着灶台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的话依旧踩着韵脚，只是变成了火急火燎的急口令：“酱汁调咸毁招牌，客人马上就要来，重新熬制来不及，这事办得太埋汰！”
阿静也停下了切菜的手，急得眼圈都红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攥着菜刀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章火。
林小麦见状，赶紧凑了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轻声说：“章大厨，别急，我有法子能救。”
章火猛地回头，眉头拧成了疙瘩，粗着嗓子喊：“你能有什么法子？这酱汁是我祖传的方子，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别在这添乱！”
“您试试就知道了，反正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了，试试也不亏。”林小麦语气笃定，张嘴就说，“咸了加糖和醋中和，这可是厨房基础常识”，结果话刚出口，脑海里瞬间弹出鲜红的警告，打工喵的声音瞬间炸了毛，满屏都是炸毛的猫咪表情：“喵！！！警告！禁止出现现代敏感词汇！！！立刻圆谎！！！”
林小麦瞬间回神，硬生生把话拐了个弯，对着章火说：“这是我老家厨子都知道的小法子，酱汁调咸了，加一勺白糖，再滴一点点米醋进去，既能中和咸味，还能提鲜，让酱汁的味道更厚，绝对不耽误您的烧鹅，您试试？”
章火半信半疑地看着她，眼下确实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他咬了咬牙，按照林小麦说的，往酱汁里加了一勺白糖，又滴了几滴米醋，拿着炒勺快速搅匀了。
他忐忑地舀了一点酱汁，吹凉了尝了一口，瞬间眼睛就瞪圆了。
原本咸得发苦的酱汁，此刻咸淡刚刚好，白糖和米醋不仅中和了咸味，还让酱汁的鲜香味更浓了，裹上烧鹅绝对是一绝，甚至比他之前调的酱汁，味道还要更上一层楼。
章火拿着炒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厨子，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法子，咸了只知道加水稀释，可加水会让酱汁变稀，毁了口感，没想到就这么简单的一勺糖几滴醋，就把他差点砸了招牌的难题，轻轻松松解决了。
“章大厨，怎么样？能用吗？”林小麦笑着问。
章火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又摆出了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嘴硬道：“也就歪打正着，刚好对上了味，别以为自己多厉害，这点小法子，也就糊弄糊弄外行。”
话是这么说，可他却没再赶林小麦走，也没再用押韵的话数落她，转身认认真真地给烧鹅浇汁，动作一丝不苟，把烤得焦香酥脆的乾坤烧鹅，仔仔细细地装进了食盒里。
刚装好食盒，前厅就传来了客人的声音，苏满仓领着人来取菜了。章火亲自把食盒递了出去，看着客人满意地走了，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
他回到后厨，看着依旧在安安静静备菜的林小麦，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了灶台边，继续忙活。
一直到了晌午，食肆里的客人多了起来，前厅后厨忙得脚不沾地，林小麦也没闲着，前厅忙的时候就出去帮孙小跑端菜、收拾桌子，后厨忙的时候就回来帮阿静备菜、打下手，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半点不偷懒，连苏满仓看了，都连连点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等午市忙完，已经是未时了，几个人终于能歇口气，吃口午饭。章火端着一碗米饭，坐在灶台边，扒了两口饭，突然从旁边的碗里，夹了一个油光锃亮的鹅腿，放在了林小麦的碗里。
林小麦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章火。
章火立刻别过脸，不去看她，嘴硬得跟铁锅似的，粗着嗓子说：“看什么看？今天烧鹅做多了一条腿，扔了浪费，正好符合苏满仓那老东西能省一文是一文的规矩，你赶紧吃，别废话。”
林小麦看着碗里的鹅腿，又看了看章火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这哪里是做多了，乾坤烧鹅一只鹅就两条腿，一条给了主家，另一条他特意留了下来，嘴硬心软到了极致。
脑海里的打工喵立刻跳出来，满屏炸开的，跟着就是晃着星星眼的：“喵~宿主，这大厨嘴比铁锅还硬，心比豆腐还软，你彻底拿捏了！恭喜宿主！日常任务获得后厨大厨章火的认可**完成！奖励20文铜钱+厨艺碎片×1已到账！”
林小麦心里一喜，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鹅腿，外皮焦香酥脆，内里的肉嫩得流汁，味道绝了。她对着章火笑着说：“谢谢章大厨，您这烧鹅，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鹅，没有之一。”
章火的耳根更红了，扒了一大口米饭，瓮声瓮气地回了句：“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 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扬，手里的筷子，又给林小麦夹了一筷子炒肉。
旁边的阿静，也偷偷抬起头，看着林小麦笑了笑，飞快地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自己腌的脆萝卜，又立刻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手里的筷子，却在碗里戳来戳去，切菜声没了，可那轻轻晃动的肩膀，看得出来，小姑娘开心得很。
林小麦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看着嘴硬心软的章火，看着害羞可爱的阿静，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浓浓的暖意。她从现代那个走投无路的出租屋，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大靖朝，终于在这个小小的后厨里，找到了一点归属感。
吃完饭，章火擦了擦嘴，把铁锅铲往腰上一别，对着林小麦抬了抬下巴，依旧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话里却没了之前的刁难：“下午没什么事，你要是想学颠锅，我可以教你两手。别以为会个调酱汁、切个菜就了不起了，后厨的真本事，多着呢。”
林小麦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谢谢章大厨！我肯定好好学！”
章火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灶台了，可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不少，连后背都透着点不自在的得意。
阿静也凑了过来，依旧没说话，却把自己磨得最锋利的一把小菜刀，放在了林小麦的案板边，又给她递了一张干净的麻布，对着她弯了弯眼睛，就又红着脸跑开了，哒哒哒的切菜声，轻快又均匀，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林小麦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踏实得很。她知道，自己算是彻底在这个后厨站稳了脚跟，也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有了第一个真正落脚的地方。
脑海里的打工喵又跳了出来，带着晃悠的小旗子：“喵~宿主太棒啦！后厨权限完全解锁！后续可以自由使用后厨所有食材和厨具研发新菜式啦！新的主线任务已刷新，明天正式上线浇汁嫩豆腐，让这道菜成为食肆爆款，奖励丰厚哦！”
林小麦在心里应了一声，看着案板上新鲜的食材，眼里满是期待。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靠着自己的手艺和脑子，她不仅能在这个大靖朝站稳脚跟，还能把这间小小的食肆，做得风生水起，把自己欠的债、受的委屈，全都一点点挣回来。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这道一文钱成本的浇汁嫩豆腐，不仅会让老苏家食肆名声大噪，也会在不久之后，引来整条街同行的眼红与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