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关于我学会走路后第一件事是越狱这件事------------------------------------------，在大筒木的宫殿里流淌得格外缓慢。。，是这具身体的查克拉经络太复杂了。，查克拉就会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在体内乱窜。，他得花大量的精力去压制那些不必要的能量溢出。，但远远不够。，水是不怎么喷了，但还在滴滴答答。……他犹豫了一下这个称呼。，大筒木之间似乎不存在这种关系。，梨乃是唯一一个把他当成活的东西，而非有价值的物品来看待的存在。，手里端着一个石碗，碗里装着一种灰白色的糊状物。“吃吧。”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这是用查克拉果实碾碎后调制的，对你现在的身体有好处。”，嘴角抽了抽。？？
你们拿来给婴儿当辅食？
大筒木一族的伙食标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张开嘴，面无表情地咽下了那口糊状物。
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像稀释了的蜂蜜，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梨乃歪着头打量他，“眼睛比平时亮。”
伏见秋心说那是因为他在计算一个重大决定。
......
学会翻身之后的第三天，伏见秋发现了这座宫殿的一个致命漏洞。
守卫**的时间间隔是精确的十七分钟，巡逻路线固定得像是用尺子画出来的。
而且所有重要的通道都没有设置查克拉感应结界。
换句话说，只要他能移动，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是个筛子。
可要移动，他得先学会爬。
爬。
这个在任何正常婴儿发育表上排在第六个月左右的里程碑事件，成了伏见秋穿越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
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体有问题。
恰恰相反，是这具身体太强了。
他每一次试图移动四肢，查克拉就会自动涌入肌肉，力量大到他根本无法精确控制。
第一次尝试爬行的时候，他一巴掌拍碎了身下的石台，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他先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最后头朝下，**了大殿的墙壁里。
元赶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婴儿被砌在墙里，只露出无辜的眼睛和一截正在无助晃动的脚丫子。
“……”
元沉默了很久，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把宫殿砸了个洞的婴儿。
“封印需要加强。”
从那以后，伏见秋的婴儿生涯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修炼。
修炼怎么变弱。
怎么把自己的力量压缩到正常水平。
怎么在移动时不把地板踩碎。
怎么在抓东西时不让物品在掌心化为齑粉。
这感觉，就像让一个举重运动员去学怎么用筷子夹豆腐，难度不在于力量不足，而在于力量过剩。
......
第五个月，伏见秋终于学会爬了。
那种行云流水，丝般顺滑，不会把地板刨出坑的爬。
伏见秋在大殿里爬了三圈，心情舒畅得像是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里滑冰。
梨乃坐在一旁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终于学会用马桶的宠物。
第十个月，他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个瞬间，伏见秋的内心涌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感动。
他甚至想给自己鼓掌。
可在意识到鼓掌这个动作的冲击力之后，他选择用脑补来完成这个仪式。
现在，他有了一个直立行走的正常视角。
世界在他眼中忽然变了一个样子。
他终于终于像一个真正的人在打量这个世界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那个重大决定了。
越狱。
不对，不能叫越狱。
他又不是囚犯。
这叫……战略性撤退。
对，战略性撤退。
伏见秋选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尽管大筒木宫殿所在的这个空间从来没有真正的月亮，但气氛到了就行。
梨乃去参加一个他听不懂的什么族内会议。
元和其他长老都在更深处的密室中冥想。
守卫们的巡逻路线他倒背如流。
他需要的只是一条路。
石台到大殿门口的距离大约是三十步。
对于一个一岁的孩子来说，这三十步堪称马拉松。
伏见秋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些被封印压得服服帖帖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均匀分布到四肢。
他的右脚往前迈了一步，无声无息，像猫踩在棉花上。
第二步，第三步......第十步......
大殿门口就在前方。
可他却停下了。
因为他的三只眼同时捕捉到了一个画面。
梨乃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布包，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表情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试图阻止他的意图。
那表情更像是一种……了然。
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了然。
但在这个了然的底色上，还铺着一层不太像大筒木该有的东西。
那个东西叫担心。
“你要走。”
梨乃淡淡道。
伏见秋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也没有装傻。
他站直了那个不到八十厘米高的身体，三只眼平静地注视着她。
在那一刻，他放弃了继续伪装成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婴儿。
他不需要了，因为梨乃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婴儿来看待。
“你知道。”
伏见秋开口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说话。
声音不大，带着婴儿特有的软糯，但语调沉稳得不像出自一个一岁的孩子。
那声音里只有一种确认事实的平静。
梨乃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
她走过来，蹲下身，把小布包塞进他怀里。
布包很轻，里面装的东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闻到了那种查克拉果实糊状物的味道。
“往南走。”
梨乃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座宫殿的外围有一层空间结界，但结界有一个缺口，在南侧第三根柱子的位置。”
“那个结界是元大人亲手布置的，但他布结界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伏见秋看着她。
“为什么帮我？”
梨乃歪着头想了想，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因为你那双眼睛看我的时候，不像在看一件物品。”
她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是伏见秋第一次在大筒木的脸上看见没有任何算计的笑。
“在大筒木一族，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伏见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那只小小的手，握住了梨乃的手指。
他用力晃了晃，算是一个不太标准，但诚意满满的手势。
“谢了。”
梨乃抽回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张标准的大筒木扑克脸。
“我什么都没做，你今晚也没见过我。”
她转身走了。
脚步无声无息，白袍的下摆在走廊的石板地面上拖出一道淡淡的影子，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伏见秋抱着那个小布包，站在大殿门口，三只眼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他看了看南侧第三根柱子的方向，然后笑了。
一个终于拿到钥匙的囚犯的笑。
一个即将从无聊的牢笼中挣脱的囚徒的笑。
一个手握三只眼、一包干粮和一条逃跑路线的穿越者的笑。
“大筒木一族。”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很想揍他的轻松，“拜拜了您嘞！”
夜色吞没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连脚步声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