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诊器和心跳------------------------------------------“陆学长”，是在三天后的新品发布会上。“徜·设计”工作室成立后的首秀，沈徜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她站在**的化妆镜前，化妆师正忙着给她补妆，助理在一旁紧张地核对流程。，来不了。，但更多的是理解。心外科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哪能随便离岗。“沈老师，前排VIP席位的客人到了，是几位业内的大佬，还有您大学时期的几位教授。”助理拿着名单进来汇报。“知道了。”沈徜整理了一下礼服裙的裙摆，那是她自己设计的款式，简洁流畅，像流水一样贴合她的身形。，悄悄往台下看了一眼。，沈徜的瞳孔猛地一缩。。，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目光却时不时地往**瞟。，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被顾南笙没收了，说是要让她专心工作。。，音乐流淌。，自信地向来宾讲解她的设计理念。她很优秀，光芒万丈，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离顾南笙的距离似乎近了一些。，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人群涌动。沈徜刚放下麦克风，陆学长就端着一杯香槟挤到了她面前。
“沈徜，恭喜。”陆学长笑得温文尔雅，眼神却在她身上流连，“我就知道你能行。不过，你怎么选了这么个时间点开发布会？顾医生那种工作狂，果然没来捧场吗？”
这话听着像关心，实则像针。
沈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在忙，救人是正事。”
“也是。”陆学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真的，沈徜，当初你拒绝我，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没想到你最后嫁给了个女人。怎么，顾南笙能满足你吗？”
沈徜的脸瞬间煞白。
她还没来得及反击，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突兀地横***，挡在了她和陆学长之间。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腕骨处露出一截雪白的洗手衣袖口。
“能满足与否，轮不到外人置喙。”
清冷、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徜猛地抬头。
顾南笙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
她没穿礼服，也没穿那身象征身份的手术服。她穿着一件最简单的黑色长款大衣，拉链拉到顶，里面是规整的衬衫领口。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比在场任何一位穿着高定的男士都更有气场。
“顾、顾医生？”陆学长显然没料到顾南笙会突然出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先生是吧？”顾南笙并没有看他，而是极其自然地接过助理手里的一杯温水，递给沈徜，然后用那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轻轻拂去沈徜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动作亲昵，却又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
“谢谢。”沈徜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顾南笙手套上的纹路，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不客气。”顾南笙这才侧过头，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陆学长脸上，“我**心脏不太好，受不了吵闹。陆先生如果没什么正事，麻烦让一让，别挡着她呼吸新鲜空气。”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字字诛心。
陆学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投来探究的目光。
他尴尬地笑了笑，灰溜溜地走了。
人群散开后，顾南笙脸上的冷意才稍微收敛。
她低头看着沈徜，眉头微蹙：“脸怎么这么白？刚才那孙子欺负你了？”
“没有。”沈徜摇摇头，眼眶却有点红，“我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手术提前结束了。”顾南笙伸手，拇指轻轻蹭过沈徜的眼角，指腹上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乳胶手套，显得有些奇怪，“听到助理说有个**在这儿嗡嗡叫，我就来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发布会结束后，顾南笙并没有急着走。
她跟着沈徜回了工作室，帮忙清点展品，核对账目。
沈徜看着那个平日里连碗都不肯洗的顾医生，此刻正拿着计算器，一丝不苟地帮她算着成本利润，心里甜得发腻。
“累不累？”晚上十点，车子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不累。”沈徜摇头，兴奋劲儿还没过，“南笙姐，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还行。”顾南笙目视前方，给了个吝啬的评价，“就是那个设计稿第三页的配色，饱和度太高，伤眼。”
沈徜：“……” 果然是职业病。
回到家。
沈徜去洗澡，出来时发现顾南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被没收的手机，似乎在翻看什么。
“那个陆学长又发信息来了。”顾南笙晃了晃手机，语气听不出喜怒，“问我能不能转让一下。”
沈徜吓得差点滑倒：“我真的没回他！我发誓！”
“我知道。”顾南笙放下手机，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徜乖乖走过去。
顾南笙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沈徜。”
“嗯？”
“我刚才在台下看着你，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早点把你娶回家。”顾南笙的手搭在她的腰侧，隔着睡衣布料，掌心滚烫，“你在台上发光的时候，我竟然产生了一种想把所有人都赶走的冲动。你是我的设计师，凭什么给他们看？”
沈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顾南笙的额头。
“那你要不要检查一下，”沈徜大着胆子，手指勾住顾南笙的衣领，声音软糯，“我的心脏现在跳得快不快？”
顾南笙低笑一声，突然从旁边拿过一个东西。
一个冰冷的金属圆盘，贴在了沈徜的心口。
是听诊器。
“好啊。”顾南笙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属于医者的禁欲感，“既然病人有诉求，那医生现在开始问诊。”
冰凉的听诊器在皮肤上滑动。
沈徜瑟缩了一下，却被顾南笙牢牢扣住了腰。
“别动。”
顾南笙闭着眼，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听一台精密仪器的运作。
“心率过快，心律不齐。”
她睁开眼，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初步诊断，这是‘相思病’晚期。”
“那……医生怎么治？”沈徜屏住呼吸。
“治疗方案很简单。”
顾南笙摘下听诊器，随手扔在一边，双手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以毒攻毒。”
“吻到你心跳恢复正常为止。”
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而是充满了安抚和爱怜。
沈徜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每一次心跳都随着顾南笙的节奏律动。
她想，顾南笙说得对。
这大概是一种无药可医的病。
但只要医生在，她就甘愿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