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市------------------------------------------，苏衍用最后一块灵石换了聚气丹。丹药铺角落灰瓶里倒出来的下品货，掌柜眼皮都没抬。。：“准备好了？”苏衍点头。“引路人姓周，溪边那排木屋最里头。见了他别多话，把聚气丹搁桌上。”。老马不说的，问也白问。落雁坊的规矩，话多不值钱。，门半掩，没点灯。苏衍敲敲门框。“进。”，像砂纸磨石头。，疤面老头坐着，看不出修为。苏衍把聚气丹搁桌上。老头对光看了看，揣进怀里。“第一次？嗯。规矩只说一遍。”老头竖一根手指，“里头没灵灯，自己带夜明珠或摸黑。不问真假，出洞不认。最要紧的——不许动手。动了手，以后就别来了。”。苏衍跟上。，天黑透，伸手不见五指。老头没点灯，脚下一步不错。苏衍腿不利索，踩断几根枯枝，前头也没回头。，停在一片爬满藤蔓的石壁前。老头在藤蔓后按了下，亮起一道暗绿磷光。石壁裂开条缝，勉强容一人侧身。
“进，左转走到底。天亮前出来，灯笼还我。”
苏衍接过灯笼挤进去。洞道湿漉漉的，走了三十来步，豁然开朗。
溶洞约莫半个祠堂大。洞顶吊着几颗夜明珠，光很暗，只照得出模糊轮廓。地上铺了十几块破布，卖家蹲在布后，货就摆在布上。买家蹲在布前，拿起看看，放下，挪下一家。没人吆喝，不还价，静得能听见滴水。
苏衍在第一块布前蹲下。几瓶丹药，没标签，蜡封口。卖家戴顶斗笠，脸藏在阴影里。
“什么丹？”
“聚气丹，三瓶五颗，两块灵石。”
便宜一半，但真假难辨。苏衍晃了晃瓶子，放下，换下一家。
第二块布是法器。飞剑缺了刃，护心镜裂了边，靴底磨穿，全是残品。独眼老头把飞剑往前推推，苏衍摇头起身。
第三块布一堆玉简，灰扑扑的，有几枚还裂了缝。苏衍拿起一枚贴额。《灵植图谱》，残卷，只到一阶灵药。换一枚，《火球术》，完整的基础法术。再换，《百草初解》，炼丹入门，完整。
苏衍放下《百草初解》，脸上没多大反应。“多少？”
卖家瘦高个，灰袍袖口起毛。“八块。”
“五块。”
“残卷五块，完整八块，不还价。”
苏衍默了一息。八块玉简，加引路费一块，剩三块。培元丹别想了。但《百草初解》是炼丹入门，老马说过，能炼丹的散修才是上等人。光靠采药攒灵石，腿攒断了也买不起一颗培元丹，自己炼能把成本压到三成。
他把八块灵石搁布上。
瘦高个收了灵石，把玉简推过来。苏衍揣好，起身要走。
“等等。”
瘦高个从布底下摸出个东西。巴掌大丹炉，青铜色，糊着层黑油垢，像灶台底刨出来的。“炉子，两块。”
苏衍扫了一眼。炉身三道裂，用铜箍箍着，炉盖缺角，盖不严实。“炸过几次？”
“三次。”
苏衍转身。
“等等。”瘦高个压低声音，语速快了，“两块灵石你买不着什么好东西。这炉子炸过三次都没碎，你琢磨琢磨。”
苏衍停步，蹲回去，把丹炉翻过来。炉底油垢更厚，指甲抠了半天，才刮掉一小块。
底下不是青铜。
暗金色材质，刻满阵纹。细得像头发丝，密密匝匝缠在一起，看不出头尾。苏衍前世排过文王八卦，对图案敏感，可这纹路的走法，他完全没见过。
很老，老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把丹炉凑近洞壁上的夜明珠。暗光落在炉底，阵纹忽然亮了——不是反光，是光被吸进纹路里，像水银一样缓缓流淌。淌了约莫三息，又暗下去。
苏衍盯着看了很久。
两块灵石。
他忽然觉得，这两块花得有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