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秋（二）------------------------------------------，暗部落在水户大人房门前的那一刻，他看见了。隔着大半个院子，隔着柿子树斑驳的树影，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地。那个姿势不是汇报日常，是禀报紧急军情。然后是水户大人走到廊下，手里攥着佛珠，对着早梅树沉默了很久。然后是朔茂叔叔走进院子，脸上带着隼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是悲伤被强行压平之后的空白。然后朔茂叔叔蹲下来，说“隼，我带你去我家找卡卡西玩”。。，木叶白牙，专门跑来千手族地，就为了带邻居家的孩子去找自己儿子玩？现在正值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还有局部战争，但他还是来了。原因只能有一个了醉翁之意不在酒。，两条短腿悬在木板外面，够不着地面。旗木家的院子和他家格局差不多，但多了一个训练用的木桩，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苦无留下的痕迹。朔茂叔叔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坐到旁边，点了一支烟。"隼啊……" 朔茂轻声唤道。"嗯。" 隼乖巧地应了一声。"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叔叔家里吧。至于你的爸爸妈妈嘛……" 说到这里，朔茂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们执行的任务出现了一些变故，可能需要延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目光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前世做了六年项目，延期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供应商延期交货，试验延期出结果，合同延期签署——延期是成年人对“出了意外”最体面的说法。而当一个上忍专门跑来对一个两岁孩子说“**妈任务延期了”，那意味着延期背后还有延期，意外之中另有意外。“好。”隼说。。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发现了一把没有开刃的刀。，朔茂婶婶做了饭团。隼吃了一个，很咸，但他没吭声。卡卡西还没回来。朔茂叔叔被一个暗部叫走，走之前拍了拍隼的头，说“早点睡”。。，盯着天花板上的木纹。木纹弯弯曲曲，像一张没有写完的工程图。前世的习惯让他无法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停止思考——已知条件：父亲工藤信和母亲千手清音执行的是*级护送任务，目的地火之国边境，来回七八天。今天是他们出发的第十六天。超过预计时间一倍。旗木朔茂亲自去千手族地接他。水户大人在廊下攥佛珠。
假设：父母还活着。那么这个假设成立的概率有多大？前世做故障树分析的时候，他有一条原则——不要因为某个结果太糟糕，就把它从可能性列表中删除。回避最坏情况的分析不叫分析，叫自我**。
他翻了个身。
窗外，银杏叶沙沙地响。月光透过纸门，在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矩形。他把手伸进那个光斑里，看着自己的手指——很短，很细，指节间还有婴儿肥的窝。两岁的手。
这双手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打不了拳，握不住刀，结不了印。连去任务大厅查个消息的资格都没有。但他需要确认。不是听谁说，不是等谁通知，是自己亲眼看到。这是他的习惯——前世液压管路爆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听别人告诉他“系统没问题”，一定要自己看压力表。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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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隼就已经起床了。确切地说，他昨晚几乎整夜未眠。
此时，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响动。原来，旗木朔茂的妻子美奈子正在忙碌着准备早餐，而一旁则站着一位来自千手家族的慈祥老婆婆，屋内，年幼可爱的小豆丁卡卡西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睡得十分香甜。
听到脚步声，美奈子转过头来，看到隼后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小隼啊，你睡醒啦？肚子饿不饿呀？快过来尝尝我做的早饭哦！”
隼其实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但出于礼貌和对主人的尊重，他还是硬着头皮坐到餐桌前，喝了半碗稀粥。然后，他编造了一个理由，说是要回家去取些物品回来——毕竟这里的枕头让他感觉不太舒服，所以想要换上自己习惯用的那个。
美奈子听了这话，稍稍迟疑了片刻，关切地问道：“那好吧，不过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呢？”隼连忙摆手拒绝道：“谢谢婶婶关心，真的不用麻烦您啦，我家离得很近，就在隔壁而已。”
我说的是实话，他家确实住隔壁。但我隐瞒了部分内情。
这次出来不是休闲的散步。这是个目的地明确的行进路线。
隼走了整整四十分钟。对于一具两岁的身体来说，这几乎是极限——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细碎的汗珠沿着额角往下淌。但他没有停下来。穿过商业街，穿过住宅区，穿过那条栽满银杏树的大道。护卫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追上来想拉住他。然后他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隼要去的地方。
火影大楼附属楼，忍者任务大厅。
门口站着两个中忍守卫，手里拿着登记册，正在核对来往忍者的身份。他们低头看见一个两岁的孩子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那块写着“任务受付”的木牌。那目光不像一个孩子。其中一个守卫蹲下来，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他来找谁。
“请问，”隼说，“最近有没有*级护送任务——委托人要去火之国边境——登记忍者是工藤信和千手清音——我想查一下这个任务的状态。”
他用的是问句，但语气不像在问。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了大厅。
片刻之后，一个女忍者走出来。她穿着中忍马甲，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蹲下来看着隼。她的眼眶有点红。“你是工藤家的孩子？”她问。隼点了点头。
女忍者犹豫了一下。然后展开卷轴，把最后一行字指给隼看。
任务编号：木叶-*-03871
任务等级：*
任务类型：护送
委托人：火之国边境商队
执行忍者：工藤信（上忍）、千手清音（特别上忍）
任务状态：失败
失败原因：遭遇岩隐村潜入部队伏击
备注：工藤信、千手清音于任务中阵亡。遗体已于木叶38年10月7日运回木叶慰灵碑安置。
隼看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他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