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话音未落，长姐身后的太医便要上前。

可他的脚刚抬起，殿外就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喧闹。

“淑妃娘娘驾到——”

尖细的通传声划破了殿内凝滞的空气。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一身宫装雍容华贵的淑妃，领着一队内侍，押着一个被堵住嘴的小太监，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那小太监我认得，是长姐宫里负责采买的。

淑妃甚至没向皇帝行礼，径直走到殿中，眼神在我长姐和六王爷身上扫了一圈，冷笑一声。

“陛下恕罪，臣妾宫里的人不懂事，竟在宫门处拦下了一个鬼鬼祟祟想要出宫的小太监。”

她一挥手，两个身强力壮的内侍将那小太监重重掼在地上。

“臣妾一问，才知是贵妃娘娘宫里的人。”

“更巧的是，”淑妃顿了顿，从身后宫女捧着的托盘里，捻起一个半空的药包，“从他身上，竟搜出了这个。”

药包散开，一股与殿内**同源、却更浓烈的味道炸开。

旁边还有一个出宫的腰牌。

人证物证俱全。

整个局势，在这一刻彻底翻转。

原本泼向我的一盆盆脏水，被淑妃这一记釜底抽薪，尽数浇回了我长姐自己头上。

淑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人，是臣妾的人亲手在宫门前拦下的。东西，也是当着巡防营的面搜出来的。”

她又指向那小太监腰间挂着的一个半旧的锦囊。

“就连这装香的锦囊，里头残留的香灰，都与殿内香炉里的别无二致。”

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一种风暴欲来的铁青。

满殿命妇方才还对我口诛笔伐，此刻全都成了哑巴，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的眼角余光，却像钩子一样，来回在长姐和六王爷身上刮。

我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向前一步。

我不再辩解自己的清白，那太被动。

我要的，是主动出击。

“陛下，臣女要告发！”

我抬手指着面无人色的长姐和六王爷，声音陡然拔高。

“今夜真正有私情的人，是贵妃娘娘与六王爷！这**根本不是臣女的，而是他们二人做下的局，事败后，想拉臣女出去顶罪！”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审判我一个闺阁少女，与审判当朝贵妃和亲王，性质天差地别。

火，被我一把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姜眠！你放肆！”

长姐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厉声呵斥，试图用嫡姐的身份和未来**的气势将我压回去。

可我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她拿捏的蠢货。

我迎着她的怒火，不退反进。

“长姐何必动怒？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