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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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序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僵成了石头。
3
当天晚上，裴序在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绿豆糕。
她让他拿两块。
怎么知道他拿了一块的？
厨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阿贵去冷库取食材了，门关着。
没有人看见。
——除非有监控？
裴序翻身下床，检查了一遍厨房——没有摄像头。霍家别墅的监控只覆盖大门、院子和**，室内没有。
那她怎么知道的？
他又想起白天那些奇怪的对话。
"你觉得一个人的心里话，有可能被别人听到吗？"
裴序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不会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吧？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随即摇头。
不可能。
这又不是小说——
等等。
他现在就在小说里。
裴序捂住脸。
好家伙。
他穿越就已经够魔幻了。如果大小姐还能读心——
那他从进门到现在，脑子里骂了多少次贺允之？
夸了多少次大小姐好看？
还有那个"百分之九十九正义感加百分之一也是正义感"的骚操作……
裴序缓缓把脸埋进枕头。
要死了。
社会性死亡。
一个管家，在内心把雇主的男朋友从祖宗十八代到未来三代全部问候了一遍，而雇主本人——可能全部听到了。
不。冷静。
也许是巧合呢？
绿豆糕可能是阿贵告诉她的。
"心里话"那个问题可能是她在看什么奇幻小说。
宋芷柔——也许霍漾自己提前查过贺允之的人际关系？
裴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不要自己吓自己。明天继续观察。
如果她真能听到——那我完了。
但如果不能——那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先假设她听不到。按照计划来。
他翻了个身。
窗外有月光。
裴序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把接下来几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第二天贺允之会以"参观霍氏集团"为由，摸清公司架构。
第三天会安排一次"浪漫约会"，加深感情。
**天，刀子来了。
三千万。
裴序必须在**天之前找到办法。
——或者至少，让霍漾对贺允之产生"一丝"怀疑。
哪怕一丝就够了。
只要裂缝出现，水就会渗进去。
他带着满脑子的盘算沉沉睡去。
——
第二天。
裴序六点起床，换好制服，检查了全屋的卫生，在餐桌上摆好早餐。
煎蛋、吐司、牛油果沙拉、现磨黑咖啡——霍漾的固定早餐搭配。
另外给贺允之加了一份美式松饼——原著里写他喜欢这个。
裴序站在餐桌旁，等着两人下楼。
七点半，贺允之先下来了。
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笑容温和。
"早啊，裴管家。"
"早上好，贺先生。"裴序拉开椅子。
贺允之坐下，看到桌上的松饼，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松饼？"
裴序微笑："大小姐提过。"
她当然没提过。是原著里写的。你爱吃松饼这种事在我这里跟***息一样。
贺允之笑着拿起刀叉。
七点四十，霍漾下楼了。
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搭配浅色西装裤，头发盘起来用一根银色发簪固定。
干净利落。
裴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只一秒。
然后移开。
今天这个打扮。
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整理已经纹丝不乱的袖口。
不行。不能想。专业。管家。事业心。钢铁意志。百分之一千的正义感。
……好看是真好看。
霍漾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然后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裴序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你又来了"的无奈。
裴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