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

第二天早上，陆老**在早餐桌上宣布了一件事。
"下周六，家里办个小型宴会，请几个合作伙伴来坐坐。舒窈也来。"
她看了我一眼。
"你那天就别出来了，在楼上待着。"
陆彦喝着粥，没吭声。
我说好。
吃完早饭，陆彦出门前，在玄关停了一下。
"小满。"
"嗯？"
他背对着我，手搭在门把手上。
"最近……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我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
他点头，开门走了。
我站在玄关，看着门关上。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方。"
"沈总。"
"下周六，陆家有个宴会。"
"我知道，我们的人盯着呢。林氏会派人来，应该是要在宴会上正式宣布跟陆氏的合作。"
"嗯。"
"沈总，您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会儿。
"老方，帮我查一件事。"
"您说。"
"林舒窈跟陆彦，大学时候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我脚边。
这个家很大，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座牢。

周六。
陆家客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我站在二楼走廊尽头，透过栏杆的缝隙往下看。
林舒窈穿了一件红色礼服，站在陆彦身边，跟来宾谈笑风生。
陆老**拉着她的手，逢人就介绍："这是舒窈，彦儿的合作伙伴，林东海的女儿。"
合作伙伴。
有人问："陆**呢？"
陆老**笑容僵了一瞬："她身体不舒服，在楼上休息。"
林舒窈适时接话："弟妹身体不好，我们别打扰她了。"
我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切。
手机震动。
老方的消息。
"查到了。林舒窈和陆彦大学时交往过两年，是陆彦的初恋。分手原因是林舒窈出国。"
初恋。
我把手机收起来。
楼下，林舒窈举起酒杯，声音清亮。
"各位，今天借这个机会，我代表盛华资本，正式宣布与陆氏地产达成战略合作。未来城南旧改项目，由我们共同开发。"
掌声响起。
陆彦站在她旁边，举杯致谢。
两个人并肩站着，般配得像一对璧人。
陆老**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手机又响了。
"沈总，还有一个消息。林氏今天下午通过离岸公司，又吃进了陆氏百分之八的流通股。加上盛华的百分之三十五，林氏实际控制的陆氏股份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三。"
百分之四十三。
再拿百分之八，就过半了。
到那时候，陆氏就不姓陆了。
而陆彦还在楼下跟林舒窈碰杯庆祝。
我闭上眼。
三年了。
三年来我洗衣做饭，忍气吞声，被婆嫌弃，被丈夫忽视，被所有人当成一个没用的废物。
我可以继续忍。
但陆氏不能丢。
不是因为陆彦，是因为陆氏城南项目的那块地底下，埋着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
十五年前，有人烧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母，夺了我的一切。
我用十五年，一点一点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三号项目，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而林氏，恰好挡在了我面前。
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电话。
我接了。
"沈总，"老方的声音有些急，"出事了。我们在三号项目的核心数据被人拷走了，内部有人泄密。"
我攥紧手机。
"查到是谁了吗？"
"还在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对方用的权限通道，是只有董事会成员才有的。"
董事会成员。
我只给过三个人最高权限。
老方，财务总监赵姐，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十五年前从火场里救出来的人。
我当她是姐妹，给了她一切信任。
"沈总？"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站在黑暗的房间里。
楼下传来笑声、碰杯声、音乐声。
热闹得像另一个世界。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不是陆彦，不是陆老**。
是林舒窈。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笑。
"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