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心底浮现出来。
我，真的做对了吗？
04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周浩没有回来。
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被他挂断。
最后，他直接关了机。
我抱着冰冷的手机，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直到天光微亮。
王琴起得很早。
她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做早餐，心情好得不得了。
“许静，起来吃早饭了！”
“今天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鸡蛋饼。”
她端着盘子走出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一晚上没睡？”
“为了周浩那浑小子生气？犯不着。”
“他就是一时想不开，跟那**感情太深了。”
“等过两天他自己想通了，就知道你做得有多对。”
她把鸡蛋饼推到我面前。
“快吃吧，热乎的。”
我看着眼前的食物，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旺财被拖走时的眼神。
那眼神，一开始是祈求，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它不明白。
它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陪了它六年的我，会那样对它。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妈，你说，我是不是……做得太快了？”我声音干涩地问。
王琴的脸沉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又犯糊涂了？”
“什么叫太快了？那种情况，晚一秒钟，乐乐可能就没命了！”
“你别忘了，它可是扑倒了乐乐！”
“你是个当**，保护自己的孩子，有什么错？”
她的话，掷地有声。
是啊，我是在保护我的儿子。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乐乐。
可是，那份心安理得，却迟迟没有到来。
反而，那丝动摇，像一棵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住我的心脏，越收越紧。
白天，我强打精神陪着乐乐。
我给他讲故事，陪他搭积木，想从他天真的笑脸里，找到一丝慰藉。
可乐乐今天很反常。
他总是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或者看向旺财以前最喜欢趴着的那个角落。
“妈妈，狗狗呢？”
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我的心猛地一抽。
我蹲下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旺财啊，它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为什么要走？”乐乐歪着头，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因为……因为它要去帮助其他的小朋友了。”
我撒着谎，声音都在发抖。
“哦。”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低下头，继续玩他的积木。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说。
“妈妈，我想狗狗了。”
“狗狗，大抱抱。”
他张开小小的手臂，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而下。
我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他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做错了。
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那天下午，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院子里。
旺财平时待的那个角落，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磨牙棒，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那根沾着口水和泥土的磨牙棒。
我又想起了旺财扑向乐乐前的那一幕。
它站起来，对着院子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
它很警惕。
它在警告什么？
当时我以为它在发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攻击的姿态。
那更像是一种……守护。
一个可怕的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我的脑海。
我浑身一僵，手里的磨牙棒掉在了地上。
我疯了。
我一定是太愧疚，才会产生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摇着头，想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可它就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我的脑子里，拔都拔不掉。
我蹲在地上，抱着头，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慌。
那恐慌，不是因为狗，而是因为我自己。
如果……
如果我真的错了呢？
那我亲手，都做了些什么？
05
周浩第二天晚上才回来。
他浑身酒气，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
他一进门，就径直走到我面前。
“找到那个狗贩子了吗？”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失望。
“我找遍了全城的狗市，问了所有我能找到的人。”
“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