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不是嫌我给你们添麻烦。"
张经理讪讪地笑了笑，说会让保安多留意。
中午回到店里，生意照常。午市高峰期，八张桌子翻了三轮，陶然在前面忙得脚不沾地，我在后厨盯着出菜。
忙到下午两点，最后一桌客人结了账，我靠在后厨的墙上喝水，手机响了。
王磊。
我接了。
"苏念棠，今天有人去你店里了？"他的语气不像凌晨那么慌，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心虚。
"你说呢。"
"你听我说，那个赵哥的人不好惹，王浩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三百万，他自己肯定拿不出来。爸妈把老家的房子都搭进去也不够。"王磊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念棠，我知道我们离婚了，我也不是来求你的。但王浩到底是我亲弟弟，他要是被那帮人废了，我爸妈也活不下去。你那间店，一年少说也赚个几十万，你能不能先拿一部分出来，把最紧的窟窿堵上？算我借的，我写借条给你。"
我端着水杯的手没有动。
"王磊，你上次跟我借钱是什么时候？"
"什么？"
"三年前。你说要投一个项目，跟我借了二十万。借条呢？还了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你那二十万连借条都没写，到今天一分钱没还，现在张嘴又是借。你们王家人对借这个字的理解，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苏念棠你别翻旧账！"王磊急了，"现在是王浩要出人命的事！你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
"轻重缓急我分得很清楚。"我把水杯放在灶台上，"王浩欠的赌债，是他自己的事。他拿我的店做抵押，是他犯的法。我已经报了警，也请了律师。接下来的事，法律会处理。你要是真关心你弟弟，劝他去自首，争取从宽。别指望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我挂了电话。
陶然端着一盘没卖完的凉菜走进后厨，一边往保鲜盒里装一边说："挂了？"
"挂了。"
"他还想让你掏钱？"
"三百万的窟窿想让我堵。"
陶然把保鲜盖扣上，用力按了一下："这一家人，脸皮能做防弹衣。"
傍晚收工回到出租屋，我泡了一碗方便面，坐在窗边吃。
手机上跳出一条朋友圈，是婆婆钱桂芳发的，配了一张她擦眼泪的**照，文字写的是："儿子娶了个白眼狼，儿媳妇赚了钱就翻脸不认人，一家人的死活她看都不看一眼。老天爷不长眼啊。"
底下二十几条评论，有安慰的，有骂我的，还有几个不明真相的亲戚在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面条还没吃完，母亲的电话就来了。
"棠棠，你前婆婆在朋友圈骂你呢，你大姨看见了转给我的。这怎么回事？你不是离婚了吗？"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那家人靠不住。**当年就说王磊那小子不踏实，你偏不听。现在离了也好，就是别再被他们缠上了。"
"缠不上。店是我的，钱是我的，法律也站我这边。"
"那就好。你自己小心。有什么事跟妈说，别一个人扛。"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钱桂芳的朋友圈，截了图，存进了一个专门建的文件夹。
律师说得对，证据要随手留。
两天过去了，***那边没再出现。
但平静不是因为他们放弃了，而是因为三天的期限还没到。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店里和供应商对接下周的食材订单，陶然从门口快步走进来，脸色不对。
"外面来了一帮人。"
我走到门口，看见店铺正前方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前天那辆黑色商务车，另一辆是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商务车里下来的还是平头男人，身后多了两个生面孔，都穿着黑色短袖。面包车没熄火，车里隐约还坐着人。
但真正让我意外的是第三辆车。
一辆旧款的红色轿车，是王磊的车。
王磊从驾驶座钻出来，身后跟着婆婆钱桂芳和王浩。
王浩耷拉着脑袋，脸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走路一瘸一拐。钱桂芳搀着小儿子，另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眼圈通红。
王磊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直奔店门口。
三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了我的店门前。
商场一楼的过道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