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凭手艺单过------------------------------------------，也是真来帮她顶这一场的。，接着是韩知达。。，笑了一下。“我也来一下。让大伙看看，我这个队长怕不怕。”，院里彻底安静了。，谁还敢说周玉梅手脏？。，咧嘴笑了。“剪得好，这个嘛……凉快。”。，周家人到了。，黄氏挎着篮子，大哥周庆国和二哥周建国跟在后头。，看见女儿站在人堆里，眼圈一下就红了。“幺妹。”
周玉梅鼻子一酸。
可她还是忍住了。
“妈，您咋来了？”
黄氏把篮子往桌上一放。
“听说有人欺负我闺女，我来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赵大嘴脸一黑。
周海涛慢慢扫了一圈。
他年纪大，声音不响，可一开口，院里也静了几分。
“我周家的闺女学手艺，不偷不抢。谁说她丢人，就先问问自己能不能养她两个娃。”
周庆国撸起袖子：“还有要闹的没？”
没人接话。
张秀兰往屋里缩了缩。
王翠花却端了一碗热水，放到周玉梅手边。
“三弟妹，喝口水。”
周玉梅看了她一眼。
“谢谢大嫂。”
这声谢不重，却让王翠花脸上有点挂不住。
接着，又有两个本队男人坐了下来。
一个是老光棍陈有福，一个是刚娶媳妇的赵小军。
赵小军坐下时，他媳妇就在旁边盯着，跟守米缸似的。
周玉梅笑了一下。
“嫂子，您站近点看。我手碰哪儿，您都瞧得见。”
赵小军媳妇脸一红。
“我又不是不讲理。”
“您讲理。”周玉梅手里剪子一动，“您放心，我挣的是工分，不挣闲气。”
院里又有人笑了。
赵小军剃完，对着水盆照了半天。
“嘿，真精神。”
他媳妇看了，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赵大嘴终于站不住了。
她本来是想看周玉梅出丑的。
结果一上午下来，周玉梅不但没丢脸，反倒真把这事立住了。
李长河当场在小本上记下。
“周玉梅，今天剃头五个。本队五个，记一个全工分。”
太阳升到头顶，围着的人慢慢散了。
赵大嘴临走前还不甘心，扯着嗓子丢下一句：
“干半天，就一个劳力！这活本来就该我家男人的！”
周玉梅收着工具，手腕还疼，掌心也被剃刀柄磨出了红印。
可工分本上那个名字，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她心里。
周玉梅。
一个全工分。
这是她第一个十分。以前她干活只能记六分，现在终于有了立身之本了。
黄氏偷偷抹了把眼泪。
“幺妹，回娘家吧。你带着娃，妈就是少吃一口，也不让你受这气。”
周玉梅摇了摇头。
“妈，我不能一辈子躲。”
周海涛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
“像我周家的种。”
周家人看第一天自己女儿终于顺利开张，就回去了。
晚上，**的气氛比白天还紧张。。
刘桂兰脸比锅底还沉。
张秀兰坐在一旁，眼里藏不住那点快意。
王翠花没说话，只抱着一捆柴。
李大牛和李二牛也被叫了回来。
周玉梅一看这阵仗，心里就明白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秀兰率先开口：
“三弟妹，你既然挣**的工分，我们全家不帮你背这个臭名。”
她说完，看了一下坐在上方的刘桂兰，看到李桂兰没有表情，继续说。
“那咱们今天，就把这家分，各过各家的日子。”
“分家”两个字，不是随口说说的。
这年头，锅灶一分，粮一分，工分也一分，那就不是一家人了，是把一个家硬生生掰开。
往后谁家吃稀，谁家吃干，全看自己本事。
刘桂兰坐在堂屋上头，脸绷得紧紧的。
张秀兰看大家不说话，咬了咬牙，继续说。
“娘，我早就想说了。咱家十几口人挤一口锅，谁挣多少，谁吃多少，根本算不清。”
“对，分开过。”
李二牛看了自家媳妇一眼，闷头闷脑地接了一句。
他话不多，可心里门儿清。
**人口多，劳力少。
他们二房就一个闺女，平时张秀兰总念叨吃亏。现在出了周玉梅这档事，周玉梅能挣工分，他也不想再裹在一块儿受气了。
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
老大家人口最多，劳力却没比老二家多多少。
真分了，他们家日子肯定也要紧一紧。
可她又看了看周玉梅。
三弟妹最难。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挣工分是能挣工分，到底也只有她一个劳力。
周玉梅肯定不同意。
王翠花皱着眉，先开了口。
“二弟妹，话不能这么说。三牛才走多久？”
“才走多久也得吃饭啊。”张秀兰立马堵回去，“大嫂，你家五口人，我家三口人。二牛一天十分，我也能挣七分。可分到嘴里的粮呢？我闺女都瘦了一圈。”
李大牛闷声闷气地说：“娘，要不……再商量商量？，这个家就这样散了。”
“商量啥？”
张秀兰冷笑一声。
“她给男人剃头，你们能忍，我忍不了。今天赵大嘴带人堵门，明天还有谁来笑话咱**？到时候我闺女说亲，人家一打听，说她三婶天天摸男人脑袋，这名声还要不要？”
刘桂兰脸色一下沉了。
这话，正扎在她心口上。
周玉梅站在西厢门口，没急着吭声。
她听得明白。
张秀兰嘴上说名声，心里算的是口粮。
刘桂兰嘴上说体面，心里怕的是**被人戳脊梁骨。
王翠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三弟妹能挣工分，是好事。真分了，她带两个娃，日子难。”
张秀兰立刻接话：“难也不是咱逼的，是她自己要去剃头。”
周玉梅这才抬起头。
“二嫂，这话说到哪儿我都不怕。剃头名额是公社给的，队长点过头，黄师傅教的。我凭手艺吃饭，不偷不抢，咋就不行？”
张秀兰撇了撇嘴。
“那你就凭手艺单过呗。”
屋里又静了一下。
刘桂兰坐在上头，手指死死**膝盖。
她不是没想过分。
可这家一分，往后就真散了。
她以后下去了，怎么跟老头子交代？
可眼下老三媳妇干出这种事，也没法跟老头子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