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旧物刺心！------------------------------------------，林屿拼了命地躲着沈知衍。，绕远路去公司，下班也刻意推迟，避开所有可能偶遇的时间和地点。他把自己埋在堆积如山的工作里，连周末都泡在公司加班，试图用疲惫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个男人，不去想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越是刻意逃避，越是无处可逃。，公司临时通知加班，赶一个紧急项目方案。林屿忙到晚上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写字楼。外面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和那晚酒吧重逢的雨夜，莫名相似。，只能缩着肩膀，快步往地铁站走。刚走到路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露出沈知衍那张温和却带着疲惫的脸。，等了很久。，脸色冷了下来，转身就想往另一个方向走。“林屿，等一下。” 沈知衍立刻推开车门追上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触感熟悉得让林屿浑身一颤。那是曾经无数次牵着他、护着他、给过他无限安全感的手，如今却只让他觉得恶心和窒息。“放开。” 林屿猛地挣扎，力道大得近乎失控，眼底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烦躁与抗拒，“沈知衍，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别再来打扰我！”，被沈知衍紧紧攥着，根本挣脱不开。男人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执拗，生怕一松手，他就又消失七年。“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沈知衍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布满***，看得出来，这几天他也同样辗转难眠。，冰凉的水珠贴在脸颊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单薄。他冷冷抬眸，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没资格求你原谅。” 沈知衍看着他冰冷的眉眼，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密密麻麻地疼，“我只是…… 把这个还给你。”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有些陈旧的蓝色丝绒小盒子，递到林屿面前。
盒子的样式很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可被保存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
看到盒子的那一刻，林屿的脸色骤然惨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
是这个盒子。
他这辈子，就算化成灰，都不会认错。
十七岁生日那天，他省了整整三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对简单的银质情侣戒指。戒指内侧，分别刻着他和沈知衍的名字。他瞒着所有人，把戒指藏在这个盒子里，在那个燥热的夏夜，红着脸递给沈知衍，说要和他戴一辈子。
后来被家人拆散，他走得匆忙，什么都没带走，唯独以为这对戒指，早就被沈知衍扔掉了。
原来，他没有扔。
原来，他留了七年。
林屿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本冰冷强硬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碎裂。他别过头，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眼底的酸涩。
“我不要。”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早就丢了的东西，没必要再捡回来。”
“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该留着。” 沈知衍的手依旧僵在半空，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林屿，这七年，我每天都带着它，我不是想留着念想，我是…… 我是怕你回来，找我要，我拿不出来。”
他怕林屿恨他，更怕林屿连恨他的证据，都不留给他。
林屿猛地转头看他，眼眶通红，原本清冷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看着沈知衍眼底的痛苦与愧疚，看着那个陈旧的丝绒盒子，积攒了七年的委屈、不甘、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沈知衍，你凭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了七年的嘶吼，“你当初选择放弃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你和陆则安稳过日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现在你拿着这个东西来找我，是可怜我，还是觉得你自己很深情？”
“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你的愧疚，你的弥补，你的戒指，我全都不稀罕！”
“七年了，我好不容易忘了你，好不容易活过来，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为什么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雨水打湿了他的脸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站在微凉的雨夜里，像一只被伤透了的小兽，浑身是刺，却早已伤痕累累。
沈知衍看着他崩溃大哭的样子，心彻底碎了。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不是故意的，想说他真的好想他。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苦涩。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所有的解释，在林屿承受的七年痛苦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星光的少年，逼成了如今泪流满面、封闭自己的模样。
他罪有应得。
沈知衍缓缓收回手，紧紧攥着那个丝绒盒子，指节泛白。他看着林屿哭到发抖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满是绝望。
“好，我不逼你。”
“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两人的身影。林屿背对着他，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哭声，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雨幕里，他才终于撑不住，缓缓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旧物还在，爱意未消，可他们，真的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