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再去别的三甲医院复查一次。"
我拿着两份报告走出诊室，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如果三甲医院的结果是对的，那私立医院那份报告，就是假的。
如果那份报告是假的，那是谁让它变成假的？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周秀兰非要带我去那家私立医院。赵明轩拦住周秀兰不让她跟着去拿报告。王大夫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还有赵明轩看到报告时脸上那个"很复杂"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表情不是震惊，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确认。
像是他早就知道报告上会写什么。
我的手开始发凉。
我没有把三甲医院的结果告诉赵明轩。
回到家，他问我检查怎么样，我说医生让我先调理身体，过两个月再去做试管。
他"嗯"了一声，没多问。
那天晚上他睡着以后，我拿着他的手机去了卫生间。
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他的生日。
我翻了他的微信聊天记录。
翻了很久，没找到什么。
又翻了他的通话记录。
一个备注为"王医生"的号码，通话频率很高，最近三个月打了十几次。
我记下了那个号码。
第二天上午，赵明轩去店里以后，我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赵总，什么事？"
是王大夫的声音。
他叫赵明轩"赵总"。
我没说话，挂了。
坐在沙发上，我盯着茶几上那个空了的水杯，看了很久。
赵总。
不是"赵先生"，不是"你好"，是"赵总"。
这个称呼太熟了，熟到不像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
我开始查那家私立医院。
在网上搜了半天，评价很少，零星几条都是夸王大夫医术好的，看着像是刷的。
我又去工商信息网站上查了那家医院的注册信息。
法人代表的名字我不认识，但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名字让我愣住了。
赵德发。
赵明轩的爸。
占股百分之十五。
我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那家医院，是他们家的。
那个王大夫，是他们的人。
那份不孕报告，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我用了三天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三天里，我照常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脸上的表情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赵明轩每天回来，我给他端饭递水，他说什么我应什么。
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天，我去了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挂了**科的专家号。
这次我不是去查自己的，我是去咨询一个问题。
"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男方有生育方面的问题，比如**质量很差或者无精症，有什么表现吗？"
医生看了我一眼："你是说你丈夫？"
"对。我们备孕一年多没有结果，我自己查过了没问题，但他一直不肯来查。"
医生说："男方不孕的原因很多，最常见的就是少精、弱精或者无精。如果备孕超过一年没有结果，建议男方也做一个**常规检查。"
我点点头："如果是无精症，能治吗？"
"要看是什么类型的。如果是梗阻性的，有手术治疗的可能。如果是先天性的，比如先天性输精管缺如或者染色体异常导致的，基本上没有治疗的可能。"
我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想了很久。
如果赵明轩知道自己有问题，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他知道自己有问题，还要伪造我的不孕报告，他想干什么？
答案很明显。
他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的问题，然后名正言顺地跟我离婚。
而离婚的时候，我会因为"愧疚"，因为觉得"是自己对不起他"，主动放弃财产。
放弃那三百万。
我爸用命换来的三百万。
想明白这些的时候，我站在医院门口，三月的风吹过来，我浑身冰凉，但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赵明轩，你真是好算计。
我没有打草惊蛇。
接下来的日子，我表现得比以前更温顺、更愧疚。
做饭的时候多做两个他爱吃的菜，晚上他回来晚了我也不问，周秀兰来家里阴阳怪气我也笑着应。
"妈，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我对不起明轩。"
周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