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个月了？
六个月。
快生了，能不能辞职休息？
不行。我声音大了点。
辞了职就没收入了，我**疗养费、孩子以后的开销，我卡里那点钱根本撑不住。
看裴衍望过来，我赶紧放缓语气：我还能干两个月，闲着也难受。
裴衍没再说什么，敲了敲方向盘：我在清河路有套房子，你住那边，离你单位二十分钟。
我小心翼翼地问：要交房租吗？
裴衍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
宋也，我们领了证，是夫妻。我收你房租？
我立刻换上一副乖巧面孔：那我下午就搬。
一个月省一千五，半年就是九千。
孩子出生后到处都要花钱，能省一点是一点。
车停在我那栋老旧小区楼下，裴衍看着斑驳的墙面和生锈的铁门，眉头拧成了一团。
你**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我继续圆谎：他没什么钱。
裴衍冷哼了一声：宋也，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跟着个穷小子住这种地方，还大着肚子被甩了。
最后那句，他咬着牙说的。
我尴尬得想原地消失。
这孩子明明就是你的，你骂谁呢？
但我不能说，说了他也不信。
上楼收拾东西的时候，裴衍把所有行李都抢过去拎着。
进电梯的时候人多，他侧了侧身，用拎着袋子的手臂把我挡在角落里。
我被圈在他和电梯壁之间，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味。
三年了，还是这个味道。
我低着头，睫毛抖了抖，喉咙发紧。
到了。裴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跟着他出了电梯，走进那套房子。
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左右，干净敞亮，就是太素了，没什么生活气息。
你去整理东西，我先走了，晚上有工作。裴衍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我点点头：好。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加个微信，有事联系。
我掏出手机，两人互加了好友。
下一秒，手机震了一下。
裴衍转了一万块过来。
生活费。
说完，人就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手机上那个数字，不用两个字卡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摸了摸肚子，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宝贝，**给了生活费，咱们今晚吃点好的。
然后麻利地收了红包。
第三章 白月光现身宣示**
搬过来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宋也吗？
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中带着一丝客气。
我是。
你好，我是林舒窈，裴衍的……朋友。方便见一面吗？
我握着手机，心里咯噔了一下。
裴衍的朋友？女性朋友？
可以，你说时间地点。
第二天中午，我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见到了林舒窈。
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漂亮，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身上那条连衣裙一看就价格不菲。
宋也是吧？她笑着站起来，我点了杯热牛奶，不知道你喝不喝。
谢谢。我坐下来，打量着她。
林舒窈搅了搅咖啡，抬眼看我：我跟裴衍认识八年了，本来上周是我们领证的日子。
我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但是那天我临时有事没去成，她笑了笑，没想到他转头就跟别人领了证。
我放下杯子：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让我离婚？
林舒窈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毕竟裴衍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他跟我说过，你们只是凑合。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不动声色地扎了进来。
我笑了笑：对，凑合。
那就好。林舒窈松了口气似的，我跟裴衍的事，只是暂时有些误会。等误会解开了，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林舒窈又聊了几句，无非是裴衍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语气里全是一个熟知对方一切的笃定。
临走时，她站起来，拎着包，笑盈盈地说：宋也，你人挺好的，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
我目送她离开，坐在原位没动。
热牛奶凉了，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