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字不叫周秀英。她叫沈令仪。"
方锦华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贴着一张证件照，跟我妈菜市场摊位上挂的那**康证的角度一模一样，但人年轻了十几岁，眉眼之间有一种菜市场里绝不会出现的凌厉。
"沈令仪，锦鹤集团创始人沈维庸的独生女。"
"你外公沈维庸，2008年去世之前，留了一份遗嘱。"
"锦鹤集团60%的股份，全部在**名下。"
我站在奶茶店的吧台后面，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洗的量杯。
第五章
量杯里的奶茶残渍顺着杯壁往下淌。
我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的脸，脑子里全是我妈蹲在菜摊前面，用粗糙的手掌把烂菜叶子一片片剥掉的画面。
"锦鹤集团。"我把这四个字念出来，"市值多少？"
方锦华没有回避："目前账面估值四十六亿。"
四十六亿。
我妈在东塘菜市场卖了七年的菜，最好的一个月赚了四千二。
"60%的股份现在在谁手里？"
方锦华翻开笔记本的第三页，上面贴着一张股权结构图。
"**2011年失踪后，你外公的弟弟沈维坤以代管名义接手了这部分股权。2018年**去世的消息传出后，沈维坤通过法律程序，以继承人下落不明为由，申请了股权冻结。"
"但我没有下落不明。"
"对。"方锦华合上笔记本，"所以他一直在找你。"
"找我做什么？"
"让你签一份放弃继承的**。"
奶茶店后厨传来老板摔铁盆的声音，哐当一响。
我把量杯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他找到我了吗？"
方锦华摇头："还没有。但他的人已经到了长沙。"
水流冲刷着量杯内壁，白色的奶渍一圈圈被冲散。
"方姨，你跟我妈是什么关系？"
她沉默了几秒。
"大学室友。她消失之前，把一份材料寄给了我，让我在她女儿上大学之后，找到她，把真相告诉她。"
"为什么是上大学之后？"
"她原话是，等她能自己站住了再说。太早了，扛不住。"
我关掉水龙头。
店里安静了。
"方姨，那个基金，是你自己出的钱？"
"是**留给我的。"方锦华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照片旁边，"这张卡里有三百二十万，是**在锦鹤工作期间的合法收入和分红。她走之前全部转到了我名下，指定用途是你的教育和生活。"
三百二十万。
我妈在菜市场卖菜的时候，冬天舍不得买一双超过五十块的棉鞋。
"我需要做什么？"
方锦华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
"目前什么都不需要做。但你要知道，沈维坤不会停手。他现在是锦鹤的实际控制人，如果你出现并主张继承权，他会失去一切。"
"所以他会来找我麻烦。"
"不是会，是已经在路上了。"
第六章
开学第一周，我的辅导员突然找我谈话。
"许然，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
辅导员姓赵，三十出头，平时挺随和的人，这次表情有点为难。
"学校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说你的助学金申请材料有造假嫌疑。"
我坐在办公室的塑料椅上，手搭在膝盖上。
"具体说哪里造假？"
赵老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说你家庭实际经济状况与申报不符，存在隐瞒收入的情况。"
"我爸瘫痪在床，靠低保和残疾补贴生活。我妈五年前去世。家庭年收入不到两万。这些材料社区都盖了章。"
"我知道，我也核实过了，没问题。"赵老师把文件合上，"但是按流程，匿名举报必须走调查程序。这段时间你的助学金会暂时冻结，等调查结果出来再恢复。"
冻结。
这个学期的学费已经交了，但生活费还指望这笔钱。
"调查需要多久？"
"正常流程一到两个月。"
我点了点头，站起来。
"许然。"赵老师叫住我，"你别太担心，材料没问题就不会有事。"
我出了办公室，走到教学楼的走廊尽头。
掏出手机，给方锦华发了一条消息："助学金被匿名举报冻结了。"
三十秒后回复："沈维坤的人动作比我预想的快。你先别慌，生活费的事我来解决。"
我靠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