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路上了。”我给她倒了杯水。
她没接，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眉头皱了起来。
“家里怎么还是这么冷清？许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和明凯结婚都三年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家就明凯一个独苗，你再不生，是想让我们周家绝后吗？”
又是这套说辞。
以前，我总会低着头，小声说：“妈，我们在努力了。”
但今天。
我笑了笑，把水杯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妈，生孩子这事，得看缘分。”
张岚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什么缘分？我看你就是不想生！你是不是怕身材走样，明凯不要你了？”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挑剔。
“也是，你除了这张脸，还有个有钱的爹，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比我们家月月差远了。”
又来了。
白月。
这个女人的名字，像一根刺，时时刻刻扎在我生活里。
张岚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她。
“月月从小就聪明，次次考第一。”
“月月做的糖醋排骨，那叫一个地道，明凯最爱吃了。”
“要不是月月当年出国，哪轮得到你？”
我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等她说够了，我才慢悠悠地开口。
“妈，您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催生吧？”
张岚的脸色滞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来拿点钱。”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医院的缴费单。
“月月**最近身体不好，住院了。明凯公司忙，我这个做干**，总得帮衬一把。这手术费还差二十万。”
我接过缴费单。
上面的病人名字，确实是白月的母亲。
“明凯知道吗？”我问。
“他当然知道！这事就是他让我来找你拿钱的。你们夫妻俩的钱，不都你管着吗？”张岚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
我点点头。
“知道了。”
我起身，走进书房。
张岚以为我去拿钱，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翘起了二郎腿。
很快，我出来了。
手里拿的不是支票，而是一个账本。
我把账本放在她面前，翻开。
“妈，您看看。”
“这是您和爸，三年来，以各种名义从我们这里拿走的钱。给您侄子买婚房，五十万。给老家亲戚看病，三十万。您自己打麻将输了，二十万。”
“还有，以白月和她家人的名义，拿走的钱，这里也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给白月买包，五万。给白月妈妈交住院费，上次是十万。”
“总共，两百三十七万。”
我的手指点在最后的总额上，抬头看她。
“妈，这些钱，明凯说是您找我们‘借’的。什么时候还？”
张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
“你……你什么意思？你竟然背着我们记账？！”
“我只是记性不太好，怕忘了。”我笑得温和，“毕竟，亲兄弟，明 T 算账。”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门开了。
周明凯回来了。
他看到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
“妈，烟烟，这是怎么了？”
张岚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哭嚎起来。
“明凯！你快看看你娶的好老婆！她竟然记我的账！我养你这么大，拿你点钱怎么了？她这是要**我啊！”
周明凯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责备。
“烟烟，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我合上账本，看着他。
“我只是在问，这笔钱，什么时候还。”
“那是我妈！”周明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所以，就不用还了是吗？”我平静地问。
他被我问得一噎。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
“周明凯，在你心里，***钱是钱，我的钱，我爸的钱，就不是钱，是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岚还在旁边哭天抢地。
我忽然觉得很累。
“二十万，没有。”
我看着周明凯，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留下客厅里，目瞪口呆的母子二人。
03
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店。
刚洗完澡，周明凯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打。
我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很快，微信开始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