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爷！”
林院长站起来，脸上的笑收了。
“陆沉，沈清漫的团队这次回来，不是简单的学术交流。”
我没接话。
“卫健委打算成立一个全国微创骨科联合中心，柏林那边的方案是现成的，他们需要国内的顶级团队对接。你猜卫健委点名要谁来牵头？”
“谁？”
“你。”
我把面条端上桌，帮念念吹了吹。
“我不想跟她合作。”
林院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之间有旧账，但这不是私事。这个项目如果做成了，全国三甲医院的骨科微创手术水平至少提升一个台阶。”
“换别人。”
“换不了。你去年在《柳叶刀》上发的那篇论文，被德国那边引用了四十多次。沈清漫团队带回来的方案，有三分之一的理论基础来自你的研究。”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篇论文是我写的。”
林院长看了我一眼：“论文署名是L.Chen，她大概率不知道L.Chen就是你。”
我笑了一下。
五年前她走的时候，我还是科室里最不起眼的住院医师。
写论文用英文缩写，也不是故意藏，只是习惯。
“所以，”林院长压低声音，“明天的项目对接会，你必须来。到时候她会知道你就是L.Chen，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我给念念擦了擦嘴角的面汤。
“林院长，我有个条件。”
“说。”
“念念明天没人带，我带她去医院。”
林院长哭笑不得：“你堂堂骨科中心主任，带个孩子去开项目对接会？”
念念举起小手：“我会很乖的！”
第二天上午九点，仁华医院行政楼三层会议室。
我一手抱着念念，一手推开门。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沈清漫坐在对面，看到我进来的一瞬间，端杯子的手晃了一下。
周明远坐在她旁边，看到念念，挑了下眉。
“师兄，这种场合带小孩，是不是不太合适？”
念念搂着我的脖子，怯生生地看了周明远一眼，没说话。
我把念念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递给她一盒彩笔和一本画册。
“画画，别出声。”
念念乖巧点头。
林院长咳了一声：“人齐了，开始吧。沈医生，你先介绍一下柏林方案的整体框架。”
沈清漫站起来，打开PPT。
“各位，这次我们从柏林医学中心带回的微创骨科修复方案，核心技术是基于3D生物打印的关节重建系统……”
她讲得很好。条理分明，数据翔实，语速不疾不徐。
五年没见，她在学术上确实进步了很多。
“……方案的理论基础，主要引用了三篇核心论文，其中影响力最大的一篇，是2023年发表在《柳叶刀》上的关于微创入路角度优化的研究，作者L.Chen——”
她顿了一下，看向林院长。
“林院长，我们之前联系过《柳叶刀》编辑部，希望邀请L.Chen参与项目指导，但对方说作者本人在中国，建议我们直接联系仁华医院。”
林院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
“所以这次合作，L.Chen医生会出席吗？”沈清漫问。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我。
我歪头看了一眼念念的画。
她画了一只兔子，四条腿画在同一侧。
“念念，兔子的腿不是这么长的。”
“爸爸你帮我画嘛。”
全场安静了三秒。
周明远皱眉：“师兄，沈医生在问你话。”
我抬起头，看向沈清漫。
“L.Chen就是我。”
沈清漫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
“那篇论文是我写的。”我靠在椅背上，“还有你引用的另外两篇，第一作者也是我。”
会议室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
周明远猛地转头看向林院长。
林院长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沈医生，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陆沉，仁华医院骨科中心主任，**微创骨科重点实验室负责人，L.Chen。”
沈清漫握着激光笔的手在发抖。
“你……五年前你还是住院医……”
“人会变的，沈医生。”
我低头帮念念把兔子的腿改了改。
念念拍手：“爸爸画得好好看！”
沈清漫缓缓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