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例算。"
"不少啊。"他嘴上应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苏瑶削完苹果递给他，柔声问了一句："哥，那个黄先生是做什么的呀？"
"做服装的。"张伟随口回了一句。
这段对话我没在意。佣金数字也好，客户信息也好，在我和张伟之间从来就是随口聊的。他对我工作的事不上心，我也习惯了。
周三下午一点，我给黄先生打电话确认时间。
电话通了，黄先生的声音里带着不好意思："林小姐，实在对不住。昨天晚上有个朋友给我推荐了另一家中介，价格压下来不少，我那边已经签了。"
"昨天晚上？"
"对，姓顾的一个经纪人，说是什么人介绍的。我也不好意思不给面子。"
我挂了电话。
顾文是隔壁寰宇地产的中介。做了五年，业务能力一般，但是跟很多穿红戴绿的阿姨关系好，喜欢走后门抢客户。
我拨了顾文的电话，直接问："黄先生那个单子是谁推给你的？"
顾文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林姐，这你别问了。客户自愿的，我又没逼他。"
挂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张伟在餐桌上吃泡面。苏瑶不在。他看到我进门，难得主动说了句话。
"黄先生那单子签了没？"
"黄了。被别的中介截了。"
"可惜了。"他吸了一口面条，又补了一句，"对了，瑶瑶说她有个朋友在做房产中介，帮了一个做服装的老板省了一笔，说是你们这行油水太多了。夏夏，你们佣金是不是真的收得太高了？"
我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张伟，那个做服装的老板，姓黄对吧。"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
"我怎么知道。瑶瑶随口说的，我又没问。"
我没再说话。
进卧室的时候，苏瑶从次卧的门缝里探出头来，冲我笑了一下。
"林夏姐，晚上我蒸了红薯，在锅里，你自己盛啊。"
她的笑容没什么毛病。温和的，体贴的，挑不出任何刺。可那双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的角度，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那只猫。吃饱了之后蹲在窗台上，懒洋洋地看着你，不叫也不动，就是看。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手机上周敏发来消息："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我回了三个字："先不说。"
回了第二条："帮我查一下顾文最近接的新客户名单。"
周敏秒回："等我消息。"
苏瑶搬进次卧是第三天的事。不是张伟通知我的。是我下班回来，发现次卧的门上挂了一个香薰袋子，推门一看，床上铺了新的四件套，粉灰色的，不是我买的那套。
窗台上摆着一小盆多肉，床头柜上有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书签是一朵压干了的小雏菊。
衣柜打开了一半，里面挂着几条裙子，都是碎花的那种，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和一种不属于我的甜香。
"哥说让我先住几天，公司宿舍上下铺太挤了。"苏瑶从客厅那边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夏夏姐不介意吧？"
"就几天？"
"嗯，就几天。"
那个"就几天"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
苏瑶在我家里的存在感越来越强。洗手间多了她的化妆品，冰箱里多了她喝的酸奶品牌，客厅茶几上常年摆着她的杂志和手机支架。她每天在家做午饭，拍照发朋友圈，图上是精心摆盘的菜色，配文是"在家做了一桌好吃的，幸福的小日子"。
定位：锦绣华庭。
评论区热闹得很。"瑶瑶搬新家啦？""这是你自己的房子吗？好棒""干哥哥对你真好"。
苏瑶一条一条回。"不是我的啦，是哥的房子，我借住的""谢谢大家，哥一家人对我很好"。
周敏把截图甩给我的时候，笔帽都快给她咬烂了。
"你看看她写的，哥的房子。这房子什么时候成了张伟的了？她是真敢说。而且你看评论，一水儿的人都在说她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哥哥。林夏，你气不气？"
"气有什么用。"
"你要不在朋友圈发一条，说清楚这是你的房子。"
"不发。"
"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没回答。
那天下午，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