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低头，看了看摊在桌上的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刚刚才签好的赞助合同。
“S市教育局‘金色童年’艺术节独家冠名赞助协议”。
合同的甲方那一栏，清晰地印着我公司的名字。
而赞助金额后面，是六个零。
本来，我是想在签约仪式上，作为一个惊喜，匿名捐赠给儿子所在的这所公立***。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我拿起手机，对着那份合同，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笑了。
我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您有什么吩-咐？”
“小刘，帮我查一下S市教育局，负责这次‘金色童年’艺术节活动对接的李主任的私人电话。”
“现在，立刻。”
02
助理小刘的效率一向很高。
不到三分钟，一个陌生的号码就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传来，带着一丝官方的客气。
“**，哪位？”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专业。
“李主任，**，我是盛源集团的徐静。”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盛源集团。
这次艺术节最大的金主，S市的纳税大户。
李主任的声音立刻热情了八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哎呀！是**啊！****！真是失敬失敬！您怎么有空亲自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我过去找您汇报就行了！”
我轻轻笑了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主任，您太客气了。我打电话过来，没有别的事，就是想跟您确认一下我们这次合作的细节。”
“应该的，应该的！**您说，我听着。”李主任的声音愈发恭敬。
“我们盛源集团这次独家冠名赞助‘金色童年’艺术节，初衷是为了响应市里的号召，繁荣本市的少儿文化事业，给孩子们提供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我们的理念是，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都应该被尊重，被看见。这次艺术节，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因为家庭**或者其他非正当理由，而导致孩子被区别对待的情况发生。”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李主任是个人精，他瞬间就听出了我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金主在表达不满了。
而且是非常严重的不满。
他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您……您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吗？是不是我们下面哪个环节的工作没做到位，让您误会了？”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误会谈不上。只是我今天偶然了解到，在一个基层的***里，发生了一点小事。”
“一个孩子，仅仅因为家长‘没做贡献’，就在全班瞩目的六一儿童节表演上，被安排扮演一个没有台词、不能动的‘垃圾桶’。”
“李主任，您说，这件事，算不算违背了我们合作的初衷？”
“我们盛-赞助的这个艺术节，难道就是为了给某些老师提供一个拜高踩低、论‘贡献’排角色的舞台吗？”
我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李主任在那头几乎能想象出一个商界女强人冰冷的面容。
“轰”的一下，他脑子里的弦彻底绷紧了。
垃圾桶！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三个字如果从媒体嘴里说出来，会给这次艺术节带来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主任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愤怒。
“**，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是哪个***？哪个老师？我马上处理！”
我淡淡地说：“蓝天***，大三班，孟老师。”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孩子还要在那里上学。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以及所有和我的孩子一样，家庭普通、没有给老师送礼‘做贡献’的孩子，都能得到最起-码的尊重。”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们盛源集团这次的赞助，可能就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重新评估”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主任的心上。
他连声保证：“**您放心！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