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停下了脚步。
上面挂着苏氏传媒历年来所有成功项目的海报。每张海报下面都有制片人和策划人的名字。
我的名字一个都没有了。
所有海报上的策划人一栏，全部换成了顾修或苏念薇。连三年前那个我通宵三个月做出来的综艺项目，署名都被改成了"顾修工作室出品"。
陶然在楼下等我。看到我出来，她手里的关东煮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跑过来。
"怎么样？"
"他们把我所有的痕迹都抹了。项目署名、荣誉墙、工位铭牌，全改了。"
陶然的关东煮掉在了地上。
"改了？几十个项目全改了？那些合同、备案文件**的签字怎么办？"
"你觉得他们会留着？"
陶然站在那里，嘴张着合不上。
我蹲下去帮她把掉在地上的关东煮捡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吧，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
"先去一趟我家。有个东西要拿。"
陶然跟着我走。在公司大门口，她忽然拽住我。
"你看。"
大门旁边的电子屏正在滚动播报今天的行业新闻。最新一条赫然写着：知名经纪人苏晚晴因个人原因已离开苏氏传媒，公司全部事务由顾修先生及苏念薇女士全面接管。
下面滚着一行更小的字：圈内人士透露，苏晚晴近期精神状态不佳，公司已建议其就医休养。
陶然的手攥得指关节发白。
"他们连通稿都发了。"
我看着那行字从屏幕上滚过去，消失在边框外面。
"走。"
下午的行业沟通会是提前两周定好的。顾修有意选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到场的全是各家制片公司的高层和主流媒体的记者。
我本来没打算去。是陶然在微博上看到一条消息，截了图给我。
苏念薇要在沟通会上接受采访。采访主题是：新生代女性制片人的创作之路。
"她入行一年半，连分镜头脚本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她也好意思接这个采访。"陶然握着手机，指甲都快掐进屏幕里了。
我换了身干净衣服，去了酒店。
走进宴会厅大门的时候，靠门口的几个人扭头看了我一眼，交头接耳了两句，就移开了视线。
没有人主动过来跟我说话。
在这个圈子里，消息传得比光还快。昨晚我在星光大赏上砸奖杯的事已经十个人传成了一百个版本，最离谱的那个说我拿奖杯砸了苏念薇的头。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采访区设在宴会厅正中央，苏念薇坐在一把白色高脚椅上，妆容精致，裙子大约是某个国际品牌的定制款，我眼熟那块料子的纹路。
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主持人笑容满面。
"念薇，你进入制片领域的时间并不长，但成绩非常亮眼。你觉得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苏念薇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一段天鹅似的脖颈。
"我觉得是真诚。这个行业太多人在做表面功夫，我只想踏踏实实地做内容。"
台下几个认识我的制片人同时低了一下头，不知道是在看手机还是在回避什么。
主持人追问。
"听说你即将推出一部重磅新片？能不能透露一下方向？"
"暂时保密。但我可以说，这部片子的核心灵感来源于我个人的成长经历，非常真实、非常私人。期待大家到时候来看。"
那部片子是我的。核心概念是我在三年前一个失眠的深夜，用一支红色水笔写在牛皮纸笔记本上的。苏念薇那时候连制片两个字怎么写都得想想。
主持人正要开口问下一个问题，后排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突然举手。
"苏小姐，请问您这部新片的开发周期有多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苏念薇的笑容没变，但肩膀微微收了一下。
"大概一年多。"
男记者推了推眼镜。
"可是我上个月采访苏氏传媒的时候，一位工作人员说这个项目立项时间是三年前，而且当时的项目负责人写的是另一个名字。这个事您怎么看？"
苏念薇的手指在话筒底部停了一秒，很快收回来。
"可能是信息登记的误差，公司内部立项流程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