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我看看她------------------------------------------“阿良，开门，我来看你了。新租的房住着怎么样？”第二天中午，晓峰带着两盒饭到了老宅子。，阿良向晓峰讲述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你认真的？”晓峰把手里的啤酒罐放下，“老宅里有个**女鬼？还长得眉清目秀？阿良，你是不是最近写歌写魔怔了？”，揉了揉太阳穴：“我就知道你不信。不是不信你。”晓峰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阴阳眼我从小就知道，但你说得也太具体了。叫什么，林清雪，**学生装，失忆，困在老宅里，这听着像你新歌的故事。她昨晚就站在那儿。”阿良指了指窗边，“月光从她身体里透过来，跟我说她走不了，心里空了一块。”。现在是白天，阳光照进来，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那你现在能看见她吗？”晓峰问。“不能。”阿良摇头，“她说天亮之前得回该待的地方去，月亮出来的时候才会再出现。”，表情从怀疑慢慢变成好奇：“那，她吓人吗？不吓人。”阿良说，“就是看着挺难过的。我靠。”晓峰一拍大腿，“那我得见识见识啊！活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鬼呢！”：“你刚才不是还不信吗？我信你啊！”晓峰说得理直气壮，“你从小就没骗过我。再说了，这种事儿多带劲啊，比刷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不行。”阿良直接拒绝，“太危险了，万一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晓峰来劲了，“你不是说她挺温柔的吗？而且有你在啊，你经验丰富，我就在旁边看着，绝对不添乱。”
阿良还想说什么，晓峰已经掏出手机：“就这个周末！周六晚上怎么样？我请你吃饭，吃完饭咱俩一起回老宅。就这么定了啊，我记备忘录了。”
“不是，我还没同意呢。”阿良头疼。
“兄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晓峰收起手机，一脸严肃，“咱俩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现在碰上这么刺激的事儿，不带上我，说得过去吗？”
阿良看着晓峰眼睛，那表情跟小时候求他一起去网吧通宵一模一样。
“哎呀，行吧。”阿良叹了口气，“但说好了，到时候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别动你就别动，我让你走你就走。”
“没问题！”晓峰咧嘴笑，“保证服从指挥！”
周六傍晚，晓峰拎着一袋**和两罐啤酒敲开了老宅的门。
阿良接过袋子：“你还真带吃的来了？”
“那必须的。”晓峰进屋，四处张望着，“见鬼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害怕嘛。她来了吗？”
“还没呢。”阿良看了看窗外，“天刚黑，月亮还没上来。”
两人坐在客厅里，晓峰一边啃鸡翅一边问东问西。
“她平时都待哪儿啊？”
“不知道，她说天亮前得回该待的地方。”
“那她吃饭吗？鬼需不需要吃饭？”
“应该不用吧。”
“说话声音大吗？我听不听得见？”
“我听得见，你估计听不见，但你可以跟我说话，我转达。”
晓峰兴奋地点了点头。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
阿良感觉到屋里的温度降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见窗边慢慢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身影。蓝布上衣，黑裙子，高马尾，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来了。”阿良轻声说。
晓峰猛地转头，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地上。
林清雪站在月光里，身影淡得像是随时会散开。她看着阿良，又看了看晓峰，眼神里有点疑惑。
“我带了朋友来。”阿良站起来，“他叫晓峰，是我最好的兄弟，放心，不会伤害你的。”
晓峰跟着站起来，喉咙动了动，没出声。
林清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晓峰缓了缓，小声问阿良：“她现在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阿良说，“但她可能不会直接回答你。”
“那我试试。”晓峰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说，“林小姐你好，我叫晓峰，是阿良的发小。那个，你吃**吗？”
阿良瞪了他一眼。
林清雪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
“她说不吃。”阿良翻译。
哦哦。晓峰挠挠头。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紧张。第一次见，，呃，”他顿了顿，没有敢说出那个字，害怕惹恼了林清雪。
“算了，我暂时帮你打开一下阴阳眼吧。”阿良说着，随即一阵比画，嘴里念念有词，点了一下晓峰的眉心。
接着，晓峰再次看向窗口。
“我看见了，我看见她了。”阿良激动地喊起来。
林清雪看了看他，又看向阿良：“他好像不怕我。”
“他胆子大。”阿良说，“而且我说了你不可怕。”
晓峰凑到阿良耳边：“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不怕她。”
“怕还是有点怕的。”晓峰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好奇。林小姐，你今年，呃，你当年多大了？”
林清雪想了想：“二十三。”
“跟我一样大啊。”晓峰说，“那你上学的时候，学校什么样？”晓峰紧张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开始胡乱问一些问题。
这个问题让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学校。”她轻声说，“有很多树。还有一座钟楼，每到整点就会响。”
阿良赶紧问：“哪个学校？叫什么名字？”
林清雪皱了皱眉，努力回忆：“不记得了。只记得钟楼的声音，还有，下课铃。”
“还有呢？”阿良问，“除了钟楼和下课铃，还记得别的吗？”
林清雪闭上眼睛。她的身影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水里的倒影。
“教室。”她说，“木头的桌椅，黑板是黑色的，粉笔写上去会发出吱吱的声音。还有图书馆。我喜欢去图书馆，那里很安静。”
听到阿良的转达，晓峰兴奋地掏出手机：“有图书馆和钟楼的老学校，本地应该不多。我查查！”
“别急。”阿良按住他的手，看向林清雪，“除了这些，还记得别的吗？比如同学？老师？”
林清雪摇头：“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个画面，很多学生从教室里跑出来，楼梯上都是脚步声，很急，很乱。”
她突然捂住头，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怎么了？”阿良上前一步。
“有东西。”林清雪的声音变得痛苦，“有东西在阻止我回忆。每次我想深入回忆，就好像有只手在把我的记忆扯走。”
阿良和晓峰对视一眼。
“先别想了。”阿良说，“慢慢来，不急。”
林清雪放下手，身影稳定了一些。她看着阿良，眼睛里那层雾又浓了“我想不起来。那些很重要的事，我都想不起来。”
“没事。”阿良说，“我们可以帮你查。晓峰刚才说了，有钟楼和图书馆的老学校，本地应该不多。我们一家一家找，总能找到线索。”
晓峰点头：“对！我有个朋友在档案馆工作，可以托他帮忙查查**时期的学生档案。林小姐，你还记得自己是哪年上学的吗？”
林清雪努力想着，“三十四年？还是三十五年？我不确定。”
“1945年或1946年。”阿良对晓峰说，“范围缩小了。”
晓峰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下来：“1945到1946年入学，***，学校有钟楼和图书馆，可能在本地，行，有这些信息就好办多了。”
林清雪看着两人忙活，轻轻说：“谢谢你们。”
听到阿良的转达，晓峰摆摆手说：“客气啥。阿良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这情况，，太惨了。困在这儿几十年，什么都忘了，换我我也难受，我会陪阿良一起帮你的。”
窗外月光渐渐消散。
林清雪的身影又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她说，“我得走了。”
“明天还来吗？”阿良问。
林清雪点头：“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会在这儿。”
她看向晓峰，又转头看向阿良，微微欠身：“告诉你的朋友，谢谢他愿意帮我。”
晓峰赶紧回了个礼：“应该的应该的。”
林清雪消失了，像融进月光里一样。
屋里安静下来。晓峰长出一口气，一**坐在椅子上。
“我靠。”他说，“真见到了。”
“现在信了？”阿良问。
“信了，彻底信了。”晓峰抹了把脸，“但她看起来真不像鬼。就是个非常漂亮的美女，还挺有礼貌的。”
“你下次能不能也让我听得见她说话，让我也能和她交流呗。”
阿良没说话，看着窗边空荡荡的地方。
晓峰站起来，拍了拍阿良的肩膀：“兄弟，这事儿我帮定了。明天我就去查资料，咱俩一起，非得把林小姐的事儿整明白不可。”
“可能会有危险。”阿良说，“她说有东西在阻止她回忆。”
“那更得查了。”晓峰说，“越阻止越说明有问题。你放心，我有分寸。”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老宅。晓峰骑上电动车，冲阿良挥挥手。
“走了啊，有事随时打电话。”
阿良点头：“路上小心。”
晓峰骑出去几米，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你自己也小心点。那东西能阻止她回忆，说不定也能注意到你。”
“我知道。”阿良说。
晓峰走了。阿良站在老宅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上快消失的月亮。心里生出了许多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