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是来接风。
客厅的灯开得很亮。舅母一看到我就红了眼圈。"瘦了，黑了。好歹人没事，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你爹**。"
寒暄了几句，舅母拉着姜亦川的手翻到我面前——手背上三道红印子，隐约可见渗血。
"昨天酒会上的事我听说了。亦川做事不周全，伤了你的心。我回去就罚了他，规矩是用皮带抽的，不是做做样子。"她叹了口气，"可亦川也有难处。苏念念是苏老**的**子，苏珩那个人又护短。姜氏现在什么光景你也知道，好几个项目都指着苏氏集团的投资。要是把念念惹急了，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说完这句，她看了看我的脸色。
我嗯了一声。"那不如取消婚约，让亦川娶苏念念。"
舅舅立刻拍了桌子。"胡闹！你们从小定下的婚约，真要退了，外头怎么看姜家？"
姜亦川也急了。"若晚你别说气话。我们说好一辈子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那现在这事怎么办？"
屋里安静了几秒。
姜亦川握住我的手，一脸认真。"若晚，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这次去西南抗疫立了功，省卫健委肯定会表彰你。到时候你借这个机会让领导出面，公开说我们要办婚礼。有官方背书，苏家也不好说什么。"
我和他的婚约，南城谁人不知。何须再找领导背书？
除非他怕的根本不是苏家反对，而是自己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表彰之后，苏念念还是要嫁给你呢？"
姜亦川目光闪了闪。"苏老**和苏珩应该不会同意吧。"
"如果他们同意呢？"
舅母接过话头。"那就……让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先待在亦川身边。反正她脑子那样，也不懂什么叫男女关系。你们领了证才是正经夫妻，她顶多算个需要照顾的妹妹。这不影响你们的感情。"
姜亦川小心翼翼看着我。"若晚，你知道的，我做选择一向很困难。念念心智像小孩，她根本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她要是想待在我身边，就让她待着好了。我们才是真正要过一辈子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脸。
舅舅长叹一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舅舅知道这委屈你了。你从小在姜家长大，我们没亏待过你。希望你也能体谅舅舅舅母的难处，姜氏这点家业，总不能败在我手里。"
舅母握着我的手，语气柔软："也许是我们想多了，苏老**不会让念念给人当第三者。万一真有那一天，你也永远是我们心里唯一的儿媳妇。况且念念留下也未必是坏事，有了苏家的资源，亦川在行业里才有底气，你跟着他水涨船高，将来说不定比**当年还风光。"
我没有明确拒绝。他们就当我默认了。
姜亦川临走时，紧紧抱了我一下。"若晚，我就知道你是最通情达理的。念念性子最单纯了，你不是一直遗憾没有妹妹吗？你会喜欢她的。"
送走他们三个人，戚月在我身后炸了。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你真准备跟苏念念共享一个男人？"
我站在镜子前摘耳环，手有点抖，扯到了耳垂。
戚月要上来帮忙，被我挡开。
必须疼。疼了才能记住。以后才不会被几句甜话哄回去。
我用力把耳环取下来，扔在梳妆台上。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瘦了，黑了，但眉眼比从前更冷。
"他们不想跟我退婚，怕名声难听。可又舍不得苏家那棵摇钱树。我要是现在闹退婚或者死活不答应，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戚月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赌。人性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
戚月急得快哭了。"那怎么办？"
我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我妈以前说过，眼泪金贵得很，别浪费在不值当的人身上。比起哭，想办法才重要。"
第二天一早，我让戚月给苏家递了拜帖。
第五章
苏老**深居简出，轻易不见外人。我本没抱希望，没想到门房把帖子送进去不到十分钟，管家亲自出来迎人，带着我穿过花园，指了指前面的凉亭。
"人在那儿等您。"
凉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