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一幅被打湿的油画，五官都扭曲了。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他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
一声尖叫，划破餐厅的优雅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用纸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水。
“你有病吧！苏晴！”
“你不是觉得热吗？我帮你降降温。”我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泼妇！简直就是个泼妇！”
他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家快来看啊！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相亲不成就泼人一身水！一点教养都没有！”
他开始对着周围的人控诉，试图占据道德高地。
“看看她的胳膊！你们看！”他指向我的花臂，“一个女孩子，纹成这样，能是什么好东西？我说让她洗掉，她就恼羞成怒！这种女人，谁敢要啊？”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裹着世俗的恶意。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眼神，有好奇，有鄙夷，有同情。
我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周先生，够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
“不够！”他一把抹掉脸上的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给我洗干净衣服！不然这事没完！”
“道歉？”我站起身，身高和他差不多，“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要和你发展了？”
“你……”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自说自话。是你自己，用你那套腐朽的标准来衡量我，冒犯我。”
“现在，你还想让我道歉？”
我往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你，配吗？”
我的气场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觉得失了面子，恼羞成怒地吼道：“我配不配？我告诉你，苏晴！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他开始耍无赖。
“保安！保安呢！”他冲着门口大喊。
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跑了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她！”周文彬指着我，“她用水泼我！还对我人身攻击！我要报警！”
保安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脸为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微微发福，但步子很稳。
“怎么回事？周先生，谁惹您生这么大气？”经理脸上堆着职业的笑容。
周文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我告状。
“王经理！你来得正好！你们餐厅的客人太没素质了！你看她把我泼的！还有，你看她这胳膊，像什么样子！这种人你们怎么也放进来？影响你们餐厅的档次！”
他把对我的攻击，上升到了对餐厅的攻击。
王经理的视线，顺着周文彬的手指，落在了我的花臂上。
他的笑容，一点点凝固了。
他盯着我的胳膊，目光落在那片色彩斑斓的纹身上。
不对，不是盯着纹身。
他是在看纹身下那若有若无的、凹凸不平的起伏。
王经理往前走了两步，微微弯腰，凑近了看。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三年前，那道十几厘米长的、狰狞的粉色肉疤，他见过。
就在这个位置。
就在这条胳膊上。
他记得那个位置，记得那个形状，记得那天血从伤口涌出来时，染红了他店里的地板。
“小姐……”他试探着开口，声音有些发抖，“您……您三年前……是不是在这里救过一个孩子？”
我微微一愣。
王经理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等我的回答。
他猛地转身，冲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儿童区玩耍的小男孩喊道。
“乐乐！乐乐！你过来！”
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的样子，听到喊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爸爸，怎么啦？”
王经理一把抱起儿子，让他看向我的胳膊。
“乐乐，你看看，这个姐姐，你认识吗？”
小男孩歪着脑袋，盯着我的花臂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是仙女姐姐！”他拍着小手喊道，“爸爸！是那个胳膊流了好多血的仙女姐姐！”
孩子的话，比任何证据都有力。
王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怒，他转向周文彬。
“周先生！你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