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面膜，擦了擦脸。
凌晨一点二十分。
有人在砸我的门。
不是敲。是砸。
拳头锤的那种。
我穿上拖鞋，慢慢走过去。
开了门。
婆婆站在门口，睡衣上沾着不明液体的斑点，头发乱成一团。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冒血。
"你这几天在墙里搞了什么鬼？为什么娇娇那边的水下不去了！"
我靠在门框上。
"我做了防水层啊。"
"你买的劣质管子一直往我这边漏水，我不做防水，难道等房子被泡了？"
"放屁！"
婆婆往前冲了一步，被我用手挡住。
"你肯定动了手脚！以前虽然慢，但好歹还能下去，你一封墙就全堵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那根管子是你接的。"
"管子的质量是你选的。"
"施工的工人是你找的。"
"现在堵了，怪我做防水？"
婆婆被我噎了两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她突然侧过身，整个人贴在了我次卧的防水墙上，耳朵紧紧贴着墙面。
在听。
我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没拦她。
就在她贴上去的第三秒，墙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加压泵的待机振动。
只有零点几秒。
婆婆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开，退了两步。
她瞪着那面墙，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然后她转向我。
手指戳到我鼻尖。
"后天就是娇娇大喜的日子，亲家母要亲自来看婚房，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扒了你的皮！"
她说完，转身走了。
拖鞋踩在走廊的水渍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关上门。
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个遥控器。
后天。
娇娇的婚礼。
赵**要来看婚房。
我把遥控器翻了个面，拇指按在红色按钮的边缘，没有按下去。
后天的婚礼，一定会是一场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大戏。

第二天上午十点，楼道里传来极其喧闹的脚步声和恭维声。
"赵**您慢点，这边请。"
"亲家母，快快快，里面请。"
我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赵**穿着一件裁剪考究的墨绿色旗袍，脖子上挂着一条少说值六位数的珍珠项链，走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