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在那里面。
我扯了扯嘴角："嗯，恭喜你。"
楚月歪了歪头，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平静。她盯了我两秒，笑容更深了："对了，下周学校给我办保送签约仪式，到时候你也来吧。毕竟我们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替我高兴。"
她说完转身走了。
宋小棉一巴掌拍在桌上："她什么意思？来看她得意？时宁，那个**明明是你做的题，决赛当天你发高烧退赛，替补的是她，凭什么**算她的？"
我说："小棉，别说了。"
"我怎么不说？全年级谁不知道物理竞赛集训队里真正的主力是你？她一个替补拿了**，还在你面前得瑟，我看着都恶心。"
宋小棉气得脸通红。
我没有接话。
不是不气，是上辈子气了一整世都没用。
3 家宴诛心暗藏锋芒
我翻开了课桌里那本数学教材，手指划过目录，一页一页往后翻。高中数学的内容太浅了。远远不够。
放学后我没有回家，去了学校旁边的旧书店。
老板问我找什么。
我说："大学的数学和物理教材，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一个高三学生高考前三个月买大学教材是疯了。
他什么也没说，从架子最上面搬下来一摞落了灰的书。
我付了钱，把书塞进书包最底层。
回家的路上，妈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小姨和月月来家里吃饭，你早点回来帮我摘菜。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上辈子这顿饭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晚上六点，小姨和楚月准时到了。
小姨一进门就拉着妈**手，眼眶红红的："姐，月月这孩子终于出息了，我这些年的心血没白费。"
妈妈拍着她的手背："月月本来就是咱们两家孩子里最聪明的，应该的应该的。"
楚月换了鞋，乖巧地喊了一声"大姨"，然后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了。
我在厨房里洗菜。
饭桌上，小姨的话**打开就收不住。从楚月小时候多早慧讲到竞赛时多刻苦，仿佛那块**是她女儿闭关修炼十年挣来的。
"月月的天赋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小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楚月碗里，"评委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解题思路。"
我低着头扒饭。
那个解题思路是我高二那年寒假想出来的。我花了整整两周，熬了七个通宵。写完之后楚月来我家玩，问我借了草稿本说要"学习一下"。
我借了。
三个月后那个思路出现在她的竞赛初赛答卷上，一模一样。
"时宁。"妈妈突然叫我名字。
我抬头。
妈**表情不太高兴："月月在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楚月正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着我："表妹，我说想把我之前的物理竞赛笔记送给你，你高考物理应该用得上。"
我看着她。
上辈子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送过来的笔记里夹了两页纸，上面是我亲笔写的竞赛论文初稿。后来学校调查我"偷看楚月竞赛资料"的时候，那两页纸就成了我"嫉妒心作祟意图剽窃"的证据。
"不用了。"我说。
楚月的笑容顿了顿。
小姨放下筷子，声音凉了："时宁，月月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个态度？"
妈妈也变了脸："时宁，你表姐关心你，你就这样？人家保送了清华都没嫌弃你，还主动帮你，你倒好。"
"我没有不领情。"我平静地说，"我只是不需要。"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楚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眼圈慢慢红了。
小姨立刻搂住她："月月别伤心，表妹不是针对你，她可能是压力大。"
妈妈瞪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让月月不高兴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多不懂事。
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回房间学习。"
我端着碗进了厨房。洗碗的时候，客厅传来小姨压低的声音。
"姐，你说时宁会不会心里记恨月月拿了**？"
妈妈叹了口气："她就是这个性格，心眼小。你别放在心上，月月那么优秀，不是时宁能比的。"
我攥着碗边，指节发白。
上辈子听到这种话我会钻进被子里哭一整夜。
这辈子不会了。
我关上房门，从书包底层抽出那摞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