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套房，还差二十万装修，你手头要是有，先借他一下。”
我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周远明看了我一眼。
“妈，我手头也紧——”
“紧什么紧？你和晚晴两个人都上班，一个月工资加起来也有两万吧？挤一挤就有了。你弟结婚房子不装修像什么话？”
“妈——”
我走过去，拿过手机。
“妈，三百万拆迁款都给远亮了，装修的钱应该够了。”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那是买房的钱，买完房还有装修、买家具、办酒席，哪样不花钱？”
“那是你们分配的事。我和远明的钱是我们自己挣的，不是拆迁来的。”
婆婆的语气变了。
“晚晴，你什么意思？远亮是远明的亲弟弟——”
“亲弟弟分了三百万。”
“你——”
“妈，我还有事，挂了。”
我把手机递回给周远明。
“你要是敢背着我打钱，我们就离婚。”
周远明脸涨得通红。
“你至于吗？”
“我至于。”
那天晚上，周远明一夜没睡好。
我听见他在客厅翻来覆去。
我也没睡。
但我没去安慰他，也没打算退让。
腊月十五，苏瑶的新店面装修好了。
两百平的空间，烘焙区、堂食区、私房定制区。
我负责线上运营。
开业一周，营业额就冲到了八千块一天。
“你这脑子，不干这行可惜了。”苏瑶说。
我笑了笑。
“逼出来的。”
腊月二十，婆婆又打来电话。
这次不是打给周远明的，是直接打给我的。
“晚晴，过年你们回不回来？”
“回。”
“那行。今年你弟也在家，人多热闹。”
“嗯。”
“对了，远亮说他装修差五万块瓷砖的钱，你们——”
“妈，上次我说了，拆迁款的事，我们不管。”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
“妈，我手上煮着东西，回头说。”
挂了。
周远明站在门口，听见了。
“你干嘛每次都顶她？”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不该顶？”
“你好好说不行吗——”
“我好好说了五年了。有用吗？”
他不说话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
“周远明，我问你一句，你老实回答。你签那个放弃协议的时候，心里是不是觉得那钱本来就不该有你的份？”
他低着头。
“爸妈年纪大了，房子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那行。”
我点头。
“****钱随他们分，我没异议。但你也别伸手找我们要钱给你弟。我挣的每一分钱，我自己做主。”
“行……”
周远明答应得很快。
但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他从小被教育“大的要让着小的哥哥要照顾弟弟”。
三十年的习惯，不是我几句话能改的。
但我不需要改他。
我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腊月二十八，我们开车回老家。
周远明家在县城下面的镇上。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到了镇上，远远就看见一栋新装修的三层小楼。
“这是——”
“远亮的。”周远明说，“用拆迁款买的地基，盖的。”
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瓷砖，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SUV。
我算了算，房子加车，至少得两百多万。
“三百万也就刚够。”我说。
周远明没接话。
车子停在公婆家门口——一栋老旧的两层楼房，和对面远亮的新楼形成鲜明对比。
婆婆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快进屋，**在屋里呢。”
进了屋，公公周建国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看电视。
看见我们进来，抬了抬眼皮。
“回来了。”
“爸。”周远明叫了一声。
“嗯。”
连个坐都没让。
我早就习惯了。
在这个家，我和周远明从来就是被忽略的那个。
婆婆倒是热情，但热情的指向全在远亮身上。
“远亮和媛媛一会儿就过来了，他们今天去市里买年货了。远亮出手大方，说买了两箱茅台，还有进口水果。”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我们带来的东西——两箱牛奶，一箱苹果，两条烟。
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我读懂了。
嫌寒酸。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店里的数据。
元旦后生意更好了，昨天做了一万二。
我嘴角弯了一下，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