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个字：“嗯。”
看着那个冷冰冰的“嗯”，我突然觉得胸口闷了一下。
三年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我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不再想。
窗外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04
第二天，火山**公园。
站在观景台上，远处白色的蒸汽从地面升起，空气里有硫磺的味道。
“最近一次大喷发是五年前，”林舟说，“整个岛差点被火山灰埋了。”
“那为什么还让游客进来？”
“有监测系统，发现异常就疏散。而且正是这些火山活动，才有了这里的温泉和地貌。”
我们沿着步道往前走，地面上到处是喷气孔，泥浆池在咕噜咕噜冒泡，温泉池因为矿物质不同呈现出各种颜色。
“别靠太近，”林舟拉住我，“有些池子温度超过九十度。”
我退后一步，老实站在安全线内。
“这里让我想起高三那次春游，”他突然说，“你非要到湖边拍照，结果滑进去了。”
“是你跳下来捞我的，”我笑了，“那天水特别冷，我们两个都感冒了。”
“在校医室躺了一整天，”他也笑了，“那时候多简单。”
“是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现在也可以简单地活，”他说，“只要你愿意。”
我没回答。
简单。这个词离我太远了。
在和顾衍的婚姻里，我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敏感、多疑、患得患失。现在离了婚，这些东西并没有跟着消失。
“怎么了？”林舟察觉到我的情绪。
“在想离婚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会很好的，”他很肯定，“你一直都很强，只是被困住了而已。”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们继续走，来到一个巨大的火山口边缘。里面是一个翠绿色的湖，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火山口湖，”林舟说，“休眠期积累的雨水形成的。”
“危险和美并存。”
“就像人生。”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假装没注意到。
在公园里待了一整天，黄昏时分才离开。
“今晚我请你吃海鲜，”林舟说，“这里的龙虾据说很好。”
“行。”
我们找了一家餐厅，点了龙虾和贝类，开了一瓶白葡萄酒。
“敬我们的友谊，”林舟举杯，“敬你的新生活。”
我和他碰杯。
酒过三巡，他突然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初中报到那天，我找不到教室，你带我去的。”
“那时候你扎两条辫子，”他笑，“特别青涩。”
“别提了，才十二岁。”
“在我眼里你一直没变过，”他说，“不管十二岁还是现在。”
我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十五年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但现在，我离婚了，这条线好像正在被一点一点擦掉。
“沈念，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
我的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妈，怎么了？”
“沈念！”她的声音很急，“你必须马上回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顾衍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我的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严重吗？”
“很严重，医生说情况不好。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你必须回来！”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
“我马上订机票。”
挂了电话，我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怎么了？”林舟问。
“顾衍出车祸了，”我的声音在颤，“很严重，我必须回去。”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帮你订最早的航班。”
没有抱怨，没有多问。
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查航班。
回到酒店，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我妈和顾衍的同事打电话了解情况。
“你刚才想说什么？”收拾完后我突然想起来。
林舟摇头：“不重要，等你处理完再说。”
“对不起，旅行才开始就——”
“别这么说，”他打断我，“顾衍现在更需要你。旅行随时可以再来。”
那天晚上我没合眼。
脑子里全是顾衍。
我们认识的时候，求婚的时候，结婚的时候，吵架的时候，冷战的时候。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