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板，其实你应该感谢我。”
“今天不改，以后只会更难看。”
“你也不想一直被当成低端盒饭摊主吧？”
我笑了一下。
“那我该当什么？”
周屿说。
“做品牌，做品质，做圈层。”
“提高客单价，筛选客户。”
“你总不能永远挣最底层的钱。”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第二年开店时的事。
那年冬天，我爸刚走。
我妈查出病，天天跑医院。
我把婚房卖了，盘下这个小窗口。
开业第一周，园区很多刚毕业的孩子揣着十几块钱来吃饭。
有个女孩只要一份白米饭，问我能不能多淋点菜汤。
我给她添了一大勺肉。
她站在窗口，眼圈都红了。
后来我把定价压到了八块。
不是慈善。
是我知道，一口热饭有时候真能顶住一个人塌下来的那口气。
我回过神，看着周屿。
“你一个实习生，工资没发几天吧？”
“谁给你的资格，教别人怎么做生意？”
周屿脸一冷。
“至少我懂审美，懂定位。”
“不像你，只会靠廉价吸引人。”
我差点笑出声。
“廉价？”
“我一份饭，鸡腿是当天卤的，牛腩是清早炖的，汤是骨头熬的。”
“你说我廉价？”
周屿不耐烦了。
“我说的是感受，不是原料。”
“你不懂就算了。”
阿枝忍不住呛他。
“你这么懂，怎么天天来蹭加饭？”
周屿的脸一下子憋红了。
周围人顿时起哄。
“哟，原来也是常客啊。”
“一边吃一边举报，够时髦的。”
周屿立刻反驳。
“我那是调研！”
“不亲自体验，怎么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老周呸了一声。
“吃了六碗***叫调研，你这调研还挺下饭。”
周围笑成一片。
周屿被笑得耳根发红，转头就冲我来。
“许老板，你管管你员工的素质。”
“难怪你这里总是乱糟糟的。”
我擦了擦手。
“你都把我生意砸了，还想让我替你维持体面？”
“你的体面比纸都薄，淋点菜汤就透了。”
他气得往前一步。
“你......”
赵明正好赶过来。
“行了！这里是食堂，不是菜市场！”
他先瞪我。
“许老板，你都答应整改了，还在这儿激化矛盾？”
我看着他。
“我关店都不行？”
赵明被噎了一下。
周屿立刻接话。
“赵经理，她现在这种态度，就是消极对抗。”
“园区如果向外宣传有平价关怀项目，结果老板本人这么情绪化，会影响整体口碑。”
我真是服了。
“你把我停了，还想拿我做宣传？”
苏顾问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像早就在附近等着。
“许女士，这也是我要跟你谈的。”
“园区准备做餐饮升级案例。”
“如果你愿意配合转型，我们可以保留你原来的位置，甚至给你一点曝光资源。”
我问。
“什么叫配合转型？”
苏顾问翻开平板。
“品牌重做，窗口改名，主打轻商务便当。”
“价格建议在三十二到四十八之间，人群定位白领女性。”
“摆盘要精致，餐盒要统一，取消无限续饭，避免低端感。”
老周听得直翻白眼。
“白领女性？”
“男的不用吃饭了？”
苏顾问笑了笑。
“市场就是筛选。”
阿枝急了。
“那之前天天来吃饭的那些人怎么办？”
周屿淡淡说。
“消费升级本来就会淘汰一批不匹配的人。”
我扭头看他。
“不匹配的人？”
“你说谁？”
周屿整理了下袖口。
“说得直白点，就是不该用最低价格绑住整个园区的消费层级。”
“你看现在，大家一提地下一层，只想到便宜。”
“这很掉价。”
我胸口像堵了团火。
“你要脸面，别人要活路。”
“八块钱一份饭，对你叫掉价，对他们叫月底撑命。”
“你懂吗？”
周屿看着我，忽然笑了。
“许老板，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救世主。”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
“你要真那么善良，免费送不就行了？”
这句话一出来，四周都静了。
阿枝眼圈一下红了。
老周手里的勺子咣当掉地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周屿却仿佛没察觉气氛不对。
“怎么，我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