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家为了三十万彩礼，把我打包嫁给隔壁镇的二婚屠户。
结婚当天，婚宴摆在猪肉铺子里，C位放了一颗猪头，系着大红花。
婆婆嫌我晦气，大姑姐偷我的金镯子，全村等着看笑话。
我没哭。
我拎起那把杀猪刀，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夜涨粉一百万。
全**我叫"**西施"。
婆家全家跪求我别离婚带货那天，我那闷葫芦老公忽然把我拽到身后。
他盯着镜头，说了这辈子最长一句话：
"这是我老婆。谁再动她，我卸他八块。"
弹幕炸了。
我也炸了。
大哥，你这措辞——能不能别那么有职业特色？
第一章
我叫宋锦。
二十三岁，大专烹饪专业肄业。
之所以是肄业，是因为大二那年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说你弟宋亮要结婚，家里拿不出彩礼钱，你那学费先匀出来。
我说妈，我下学期就毕业了。
她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嘛？到时候还不是要嫁人？
我没吭声。
把攒了两年的奖学金打回了家。
换来的是宋亮风风光光的婚礼，和我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青春。
我以为这事就算了。
直到我妈又一个电话打过来："锦啊，隔壁镇陆家给了三十万彩礼，人家就瞅**了，你就嫁过去吧。"
三十万。
我品了品这个数字。
"妈，那陆家什么条件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杀猪的。"
"……"
"二婚。"
"……"
"前头媳妇跑了，带走一个闺女。"
我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妈，你是在卖女儿吧？"
"你怎么说话呢！"赵翠花的嗓门瞬间拔高八度，"那三十万彩礼，你弟还要还房贷！你嫁过去享福还不好？陆家有铺子，杀猪怎么了？杀猪的有肉吃！"
有肉吃。
行。
您可真是我亲妈。
——
结婚那天下大雨。
来接亲的不是什么豪车，是一辆贴了大红喜字的面包车，后座还放着半扇猪。
没错，半扇猪。
我哥宋亮帮我拎着行李箱，一脸心虚地往车上塞。
"妹，你别怨爸妈，爸妈也是没办法……"
我盯着他手腕上新买的金表，没说话。
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我妈在门口抹眼泪，我爸蹲在台阶上抽烟，宋亮的媳妇张丽扒着门框往外瞄。
三十万到手了。
戏也该散了。
面包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在一条老旧的巷子口停下来。
巷子尽头是一间铺面。
铺面上方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招牌：陆记鲜肉。
铺面门口，拉了两条红绸带，挂了几个气球。
气球被雨打得东倒西歪。
再往里看——
八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红色一次性桌布。
桌子中间，赫然摆着一颗猪头。
猪头脑门上系了朵大红花。
它咧着嘴，冲我笑。
像是在说，欢迎来到你的新家。
我的新家。
一个猪肉铺子。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全是生肉的腥味。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铺子后面走出来。
很高。
真的很高。
目测一米八七往上，肩膀宽得像堵墙。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很沉。
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我从面包车里出来。
雨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也不躲。
旁边一个烫着卷毛的中年妇女使劲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呢！去接啊！"
这是我婆婆，刘桂芳。
陆砚动了一下。
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全程没说一个字。
行李箱在他手里跟拎棉花似的。
我跟在他后面走进猪肉铺子，路过那颗猪头的时候，猪头的红花掉下来了。
啪，落在我脚边。
我弯腰拣起来。
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哟，这就是老二花三十万娶的？"
我转头。
一个画着浓妆、穿着貂绒外套的女人站在那里，上下打量我，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啧啧，长得是还行，就是看着不像能干活的。"
刘桂芳在旁边接话："可不嘛，城里来的娇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端得动杀猪刀。"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