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叹了口气，把平底锅放到灶台上。
“那先从煎蛋开始。”
我盯着那个锅。
“我碰不了实体。”
话音刚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我手腕上。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手变得有了重量。
我伸手碰了碰灶台——碰到了。
实实在在的触感。
三年了。
我三年没碰到过任何东西了。
眼眶突然有点酸。
“别感动太早。”他面无表情地把鸡蛋塞进我手里，“这符有效期十二小时，过期自动消失。每天只发一张，用完为止。”
“你这是在压榨童工。”
“你死的时候二十三。”
“那也是压榨。”
他没理我，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到餐桌前，翻开平板看新闻。
我笨手笨脚地打了个鸡蛋。
蛋黄碎了。
又打了一个。
蛋壳掉进锅里。
第三个，总算成了个蛋的形状。虽然一面焦了，一面还在流汤。
我把它铲到盘子里，放到他面前。
“请享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四不像的煎蛋。
“你是故意的。”
“我发誓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用叉子切开，塞了一口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表情没变。
但我注意到他咀嚼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像在忍。
“好吃吗？”我故意问。
“还行。”
骗鬼呢。
不对，我就是鬼。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睡到自然醒，想吃什么吃什么，整栋别墅都是我的。
现在：早上六点被强制叫醒，做早餐，擦桌子，收拾客厅，拖地，洗碗。
“你这是在用我当免费保姆。”我控诉。
“房租。”他头也不抬。
“我不交了，你放我出去。”
“不行。”
“为什么？”
他这次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你在外面飘了三年，知道多少野鬼被抓进天司局吗？”
我没说话。
“今年上半年，清除了四百二十三只游魂。你能安全飘到现在，只是运气好。”
我突然有点害怕。
“所以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保护我？”
“别自作多情。”他把目光移回平板，“你做的饭虽然难吃，但我懒得叫外卖。”
我信你个鬼。
不对，我就是鬼。
这天晚上，我照例躺上他的大床右边。
三个月的习惯了。
“你还上来？”他靠在床头看书，语气平静。
“你之前也没赶过我。”
“之前我以为你自觉。”
“我已经习惯了，你让我去睡沙发我整夜都在你门口飘。”
他看了我一眼。
“随便。”
我拉过被子——虽然其实盖不盖都行，鬼不怕冷，但这个动作让我有安全感。
“顾夜城。”
“嗯。”
“你到底为什么不灭我？”
安静了几秒。
“睡觉。”他关了灯。
黑暗中，我盯着天花板。
他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赶我走。
第二天中午，有人按了门铃。
顾夜城不在家。
我飘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门铃响了第三下时，钥匙转动的声音从门锁传来。
那个男人有钥匙？
门开了。
西装男走进来，环顾四周。
“顾队？”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他把文件放在玄关柜上，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他猛地停住。
鼻子**了两下。
“有鬼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缓缓举起来。
我的魂直接凉了半截。
照妖镜。
我立刻缩到天花板角落里，把存在感压到最低。
铜镜扫过客厅，扫过厨房，扫过走廊——
“嘀嗒嘀嗒嘀嗒。”
我连呼吸都不敢有。虽然本来就不用呼吸。
铜镜扫过我头顶时停了一秒。
我闭上眼。
然后——他收起了镜子。
“奇怪。”他嘟囔了一句，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吓得够呛。
差点就被发现了。
如果不是在顾夜城家里，这个结界可能有什么遮蔽效果……
等等。
他的结界不仅困住了我，还在保护我？
傍晚顾夜城回来，看见我蹲在沙发上抱着靠枕。
“怎么了？”
“你家今天来人了。”
“周远。我助理。”
“他拿照妖镜照我了！”
“嗯。”
“就嗯？你就不能跟你手下说一声别来你家乱照？”
“说什么？说我家养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