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三婶就笑眯眯地拉住我。
「晚晚啊，听说你们备孕挺久了？有消息没有？」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赵秀兰叹了口气，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
「别提了。现在的姑娘，身体一个比一个差。嫁进来两年了，一点动静没有。我天天操心，头发都白了。」
我没说话，只帮旁边的小孩挪了下碗。
二叔喝了点酒，说话也不顾忌。
「彦州可是咱们陈家三代单传，生孩子这事不能拖。女人过了三十，想生都难。」
陈思思嗤了一声。
「嫂子就是太娇气。让我说，女人结了婚就别想着什么事业不事业，先把孩子生了才是真的。」
她说完，还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我看着那串珠子，忽然开口。
「思思，你今天这项链挺好看。」
陈思思一愣，随即笑了。
「是吧？我也觉得挺配我的。」
「配是配。」我也笑，「就是你戴的时候小心点，**和购买记录都在我这儿，丢了不好赔。」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赵秀兰立刻瞪我：「一家人戴个项链，你提什么赔不赔？说出去让人笑话。」
我点头。
「是，妈说得对。一家人确实不用分那么清。」
我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下一秒，陈思思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我给她发的是一张截图。
那条项链的购买记录，三万八。
还有一句话：
「三天内还我，否则我报警备案。」
陈思思抬头看我，眼神又惊又怒。
我没看她，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饭桌气氛有点怪。
赵秀兰不想让话题落在项链上，立刻又绕回来。
「说到底，女人还是得有孩子傍身。不然老公再好，婆家再好，也没底气。」
她看着我，声音拔高了点。
「林晚，你也别怪妈说话直。你要是真生不出来，早点说。别耽误彦州。」
这一句落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陈彦州终于开口。
「妈。」
可也只是这么一个字。
不痛不*，不咸不淡。
我放下茶杯，看着赵秀兰。
「妈，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您这么确定问题在我身上，是不是早就知道问题不在我？」
赵秀兰筷子一停。
陈彦州脸色也变了。
三婶最爱听热闹，立刻问：「晚晚，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没什么意思。就是现在医学发达，检查也方便。不能光让我一个人查，对吧？」
赵秀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身体好着呢！」
「我也没说他不好。」
我看向陈彦州，声音轻轻的。
「彦州，你说呢？」
陈彦州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他看了我几秒，勉强笑了一下。
「晚晚，别在亲戚面前闹。」
「我闹了吗？」
我转头看向桌上的亲戚。
「我从早上八点做饭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一口。妈说我身体不好，我认了；说我不会生，我也听着。现在我只是建议夫妻双方一起检查，这叫闹？」
三婶尴尬地咳了一声。
二叔低头夹菜。
陈思思把项链塞进衣领里，不敢再吭声。
赵秀兰拍了下桌子。
「你还有理了？嫁进陈家两年没怀上，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我站起来，慢慢解下围裙。
「那就查吧。」
我看着陈彦州。
「明天上午九点，市一院**科。我陪你去。」
陈彦州没说话。
赵秀兰先炸了。
「查什么查！男人查那种东西多丢人！我看你就是故意羞辱我儿子！」
我点点头。
「原来您也知道丢人。」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得赵秀兰半天没接上话。
那顿饭最后吃得很难看。
亲戚们走的时候，一个个脸上都挂着说不清的表情。
我站在玄关送客，陈思思路过我身边时，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没躲。
她压低声音说：「林晚，你别太得意。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截没藏好的珍珠，笑了一下。
「那你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当天晚上，陈彦州进了卧室。
他把门关上，语气压得很低。
「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我正在擦护手霜。
「吃饭啊。」
「林晚。」
他有点急了。
「你知道我妈多要面子，你当着亲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