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婚当日，未婚夫要先迎妾室，再迎我这个正妻。
等他掀开我的花轿时，里面只有一只绣鞋。
他咆哮如雷：“她敢逃婚？！”
家仆连滚带爬：
“侯爷不好了！侯夫人的喜轿，进了摄政王府！”
他僵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他跪在王府门外求见，我牵着摄政王的手走出来：
“这位公子，面生得很。”
01
迎亲的锣鼓从巳时响到午时。
我坐在花轿里，听见外面唱礼。
“妾室苏氏，入侧门。”
我捏紧了袖中的剪刀。
身旁的喜娘脸色发白：“姑娘，这……这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的事多了。”我说。
外头又一声唱。
“正妻沈氏，候于府外。”
候于府外。
我笑了一声。
迎妾入门，再迎正妻，这是要我跪着进安远侯府的门。
轿帘外有脚步声靠近，是我陪嫁的丫鬟青禾。
“姑娘，那边妾室的轿子已经抬进二门了。”
“知道了。”
“姑娘，咱们……真要等？”
我没答。
又过了一刻钟，府门那头才有人来传话。
“请新妇下轿。”
外头的人催了三次。
**次时，靴声沉重，安远侯萧承烨亲自来了。
他在轿外站定，声音冷：“沈昭，下轿。”
他一把扯开轿帘。
帘子掀开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僵在那儿。
轿子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只绣鞋，端端正正摆在红毡正中。
他盯着那只鞋看了很久。
四下静得能听见喜烛爆芯的声音。
“沈昭呢？”
没人敢答。
“我问，沈昭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吓得迎亲的小厮跪了一地。
我此刻已不在那顶轿子里。
我换了轿子，换了路线，从安远侯府后巷绕出去整整两条街。
喜娘和青禾跟在我身边，三个人都喘着气。
“姑娘，真换了？”
“换了。”
“那现在去哪儿？”
我抬头看了眼天色。
午时三刻。
正是吉时。
“摄政王府。”
青禾差点摔了灯笼。
“姑娘，您说什么？”
“摄政王府。”我又说了一遍，“从正门进。”
身后另一顶八抬大轿已经候着了。
轿身朱红，四角垂金穗，规制比安远侯府那顶高了不止一等。
我登上轿子，放下帘子。
轿外有人低声问：“新妇可妥当了？”
“妥当了。”我说。
“起轿。”
那人一声令下，八个轿夫齐齐起身。
朱红的轿子从巷口转出来，沿着主街一路向北。
街上看热闹的百姓认出这是摄政王府的迎亲规制，一时间议论声炸开。
“摄政王今日大婚？没听说啊。”
“那这轿子里坐的是谁？”
“看这方向，是奔王府正门去的。”
我坐在轿中，听着外头的人声渐渐沸腾。
与此同时，安远侯府那边，
一个家仆连滚带爬冲进前厅。
“侯爷！侯爷不好了！”
萧承烨手里还攥着那只绣鞋。
“什么事。”
“侯夫人的喜轿，进了摄政王府的正门！”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萧承烨手一松，绣鞋落地。
他半晌没说出话。
良久，他才挤出一句。
“你说……谁的喜轿？”
“沈姑**。八抬大轿，朱红描金，从摄政王府正门，抬进去了。”
02
摄政王府的正门，二十年没开过。
今日开了。
朱红大门洞开，门前铺了三里红毡，从街口一直铺到府内正堂。
我下轿时，扶着喜**手。
抬眼望去，门内立着一人。
一身玄色喜服，腰束玉带，眉目沉静。
是摄政王，谢临渊。
他向我走来，伸出手。
“沈姑娘。”
“王爷。”
“今日之后，唤我谢临渊。”
我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稳。
司仪高声唱礼。
“一拜天地，”
我跪下。
“二拜高堂，”
王府无高堂，便对着先王灵位拜了。
“夫妻对拜，”
我与谢临渊对面而立。
他低头看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礼成，送入洞房。”
红绸牵着，我随他往内堂走。
走到一半，外头忽然喧哗起来。
“王爷！安远侯求见！”
谢临渊脚步未停。
“不见。”
“侯爷说，他在府门外跪着。”
谢临渊这才停下。
他偏头看我。
“沈昭，你的意思呢？”
我想了想。
“让他跪。”
“跪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