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婚三个月，未婚夫全家跪求我别走

很稳，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坐起来，下床，走到门口。
我没有开灯。我只是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然后——
门从我这边被拉开。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霍景珩。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凌乱，眼下青色比我下午看见的更深。他站在阴影里，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他看着我。
那一眼里有些东西——审视、试探，还有一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还没睡。"他说。
"嗯。"
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我做什么。
"霍先生有事吗？"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
"你怕不怕我？"
我没有回答。
我看着他。他站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脸的一半是亮的，一半是暗的。他的眼睛在亮的那一半，但光从阴影里透出来，像两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终于开始发芽。
"怕的话，"我说，"我就不会来了。"
他的表情动了一下。
很轻微，像平静的水面下有鱼翻了一下身。然后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然后我关上门，回到床上。
但我没有睡。
我在想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审视，有试探，但更多是别的什么。
是等待。
像是有人在悬崖边站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另一双愿意靠近的手。
03：共犯与囚徒
*试婚第三天。*
早上六点问安，老夫人没有出现在餐厅。
"奶奶身体不适，今天的课取消。"蒋青禾说，语气和往常一样平稳，但我注意到她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阴影——像是一夜没睡。
霍景珩也没有来。
"霍先生呢？"
"在公司。"蒋青禾顿了顿，"最近都很忙。"
我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上有太多东西被压着，压在最底层，只在某些瞬间露出一角。
"蒋管家，"我说，"三月七日是什么日子？"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我在婚礼策划圈混了三年，看人脸色是我的吃饭家伙。
"没什么特别的日子。"她说。
"哦。"我没有追问，只是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上午十点，我"被允许"去厨房学做安神药。
厨房在主楼的后面，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比主楼更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排灶台，一排调料架，角落里有一个专门熬药的小炉子，上面架着一只黑砂锅。
蒋青禾打开砂锅盖，一股中药味冲了出来。
"这是给霍先生熬的。"她说，"每天下午三点准时服用。"
我凑近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琥珀色的汤底，漂浮着几片黄芪和当归，还有一样东西我没认出来——形状不规则，颜色比别的药材都深，像一块烧焦的木屑。
"那是什么？"我指着那块东西问。
她的动作顿了一秒。
"药。"她说，"我不认字，只认形状。"
她撒谎。
那不是普通药材。我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继续看砂锅。但我把这个细节记在了脑子里。
下午两点五十分，安神药熬好。
蒋青禾把药汤倒进碗里，然后用纱布滤渣。她的动作很稳，但在递碗给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她的手有一点抖。
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纸面。但这个抖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别的什么。
"怎么了？"我问。
她抬起头看我。那一眼里有些东西——很复杂，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种马上就要溢出来的东西。
"没什么。"她别过脸去，假装在整理灶台。
但就在她别过脸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只是一瞬间。然后她恢复常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端着碗要走，背后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灶火吞掉：
“她还在临城……她还活着。”
我回头，看向她。
她已经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谁？”我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纱布叠好，放在灶台边，手指关节泛白，像在用什么坚硬的东西硬撑着。
我没有追问。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蒋青禾放的第三任。她没死。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憋住了。
蒋青禾在厨房里哭了。
霍景珩的书房门关着。
我敲门，等了很久，才听见他说"进"。
推开门，他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根本没在看。他的眼睛盯着窗外，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把药碗放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