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有几个人下意识看了他们一眼。。，她忽然又有点不好意思。。，雾溪低头看了她一眼。。。。。。。，一边探头看前面蒸盘里的肠粉。“好香。”：“站好。”
林夕回头：“我站得不好吗？”
“你快撞到前面的人了。”
林夕立刻往后退了一点。
她退得太急，后背轻轻碰到雾溪胸口。
两个人同时静了一下。
林夕一动不动。
雾溪也没有动。
他的呼吸落得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存在感。
林夕脸慢慢热起来，她想往旁边挪，可队伍太窄，旁边还有人。
她只好小声说：“你往后一点。”
雾溪低声问：“我再往后，你要站哪？”
林夕：“……”
她不说话了。
雾溪垂眼看她的发顶。
她今天扎了马尾，发绳上有一颗小小的白色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
好可爱。
他看了很久。
林夕没回头，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耳尖一点点红得更明显。
“雾溪。”她忍不住说，“你是不是又在看我？”
“嗯。”
林夕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
她闷声说：“不许看。”
雾溪问：“为什么？”
“因为……”林夕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会*。”
雾溪没听懂似的：“哪里*？”
林夕气得回头瞪他：“心里！”
说完，她自己捂住嘴，盯着雾溪，发泄似的锤了雾溪一下。
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藤蔓，又挠了挠雾溪的心绪。
前面的人正好买完离开，老板问：“同学，要什么？”
林夕像得救一样，立刻转过去：“一份鸡蛋肠粉，不要葱，加……加不辣！”
说完她又觉得不甘心，补了一句：“旁边单独放一点辣椒也行。”
老板笑：“好嘞。”
雾溪在旁边点了另一份，又加了一笼虾饺。
林夕听见后，抬头看他。
“你想吃虾饺？”
“给你点的。”
“我没说想吃啊。”
“昨天放学路上，你说早餐店的虾饺看起来很好吃。”
林夕怔了一下。
昨天她确实说过。
但那时她只是随口一句，而且说完很快就被别的话题盖过去了。
她没想到雾溪会记得。
林夕捧着豆浆，心里那种**的感觉又来了。
她低头吸了一口豆浆，小声说：“雾溪。”
“嗯。”
“你记性这么好，是不是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雾溪付完钱，接过老板递来的号码牌。
“差不多。”
“那我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我也记得。”
林夕立刻抬头：“那你不许记。”
雾溪问：“哪句？”
林夕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哪句不能被记住。
她干脆说：“反正不好的都不许记。”
雾溪看着她。
“那好的呢？”
林夕装傻：“什么好的？”
雾溪没有马上回答。
他只是低头，把号码牌放进她手心。
林夕低头看了一眼，数字是十九。
雾溪说：“比如昨天。”
林夕脸一下子热了。
她抬手想把号码牌塞回给他：“你自己拿。”
雾溪没接。
林夕塞了两次没成功，只好恼羞成怒：“雾溪！”
他终于很轻地笑了一下。
林夕被他笑得更羞，转过身不理他。
可没过几秒，她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看。
雾溪站在她身后，眉眼低垂，神色比平时柔和。
这样的雾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让人害怕的人。
他会早起等她。
会给她买豆浆。
会记得她昨天随口想吃的虾饺。
会在她**阶乱跳时接住她。
也会因为她一句“男朋友”安静很久。
林夕忽然觉得，昨天那个吻好像没有让他们变得尴尬。
反而让他们之间某些原本没说清楚的东西，悄悄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号码牌，忽然轻轻碰了碰雾溪的袖子。
雾溪低头：“怎么了？”
林夕没看他，只把声音压得很低。
“昨天那个……”
雾溪静静等着。
林夕说得很艰难：“你不许一直提。”
“好。”
“也不许笑我。”
“好。”
“也不许告诉别人。”
“嗯。”
林夕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雾溪问：“那还能有下次吗？”
林夕猛地抬头。
雾溪神色很认真，像是真的在询问。
可他的眼睛太安静了，安静得让林夕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张了张嘴，脸红得不像话。
“雾溪，你现在真的很坏。”
雾溪看着她，声音轻轻的。
“你刚才说，坏一点也可以。”
林夕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转过身，决定在肠粉做好之前都不要再理他。
可她没坚持多久。
因为老板喊：“十九号。”
雾溪上前拿早餐。
林夕站在原地，看着他接过打包袋，又把其中一份递给她。
“拿稳。”
林夕接过来，故意哼了一声。
雾溪又把那笼虾饺放到她手里。
“这个也拿着。”
林夕垂着眼，小声说：“你买这么多，我吃不完怎么办？”
“我吃。”
“那你还给我买？”
“你想吃。”
林夕心口轻轻一跳。
她抬头看他。
雾溪的表情很平静，像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可林夕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早餐袋，热气隔着塑料袋透出来，暖得她指尖发烫。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雾溪。”
“嗯？”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雾溪看着她。
片刻后，他说：“那就坏一点。”
林夕愣住。
雾溪接过她手里快要滑下去的豆浆，又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
“走吧。”
林夕跟上他。
走了两步，她又悄悄挽住他的胳膊。
这一次，比刚才自然得多。
雾溪垂眸看了一眼，也没有拒绝。
林夕的声音轻快起来。
“雾溪。”
“嗯。”
“我突然觉得，当你女朋友好像还不错。”
雾溪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一点。
林夕还在笑，像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调皮话。
可雾溪听得很清楚。
清楚到那几个字像被人轻轻放进掌心里。
柔软，温热。
他侧过脸看她。
林夕抬头，眨了眨眼：“你怎么不说话？”
雾溪收回视线，声音很低。
“那就一直觉得不错。”
林夕没听出这句话里压得很深的东西。
她只觉得雾溪难得这么认真，有点可爱。
于是她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
“那要看你表现。”
雾溪“嗯”了一声。
“我会表现得很好。”
林夕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挽着他往学校走，马尾轻轻晃着，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一串藏不住的小欢喜。
雾溪陪在她身侧，手里拎着早餐和她喝了一半的豆浆。
他的神情很温和。
看起来只是一个被女朋友牵着走的普通男生。
学校门口渐渐近了，周围穿校服的人多起来。
有人注意到他们挽着的手臂，偷偷看过来。
林夕也察觉到了。
她脸红了一点，却没有松开。
反而像是怕自己临时退缩似的，把雾溪挽得更紧。
雾溪低头看她。
林夕不看他，只小声说：“看什么？”
“没什么。”
“你是不是又想笑我？”
“没有。”
“骗人。”
雾溪轻轻应了一声：“嗯。”
林夕睁大眼：“你承认骗人？”
雾溪看着她，唇角终于弯了一点。
“承认想笑。”
林夕气得抬手掐他胳膊。
“不许笑！”
她掐得一点也不重。
雾溪没有躲。
他只是任由她闹，任由她挽着，任由她把自己清晨里所有明亮的小脾气都丢给他。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啊？”
“好甜。”
“雾溪看起来冷冷的，居然这么照顾林夕。”
林夕听见后，脸又红了，却仍旧没有松手。
雾溪的视线从那些人脸上一掠而过，很快又落回林夕身上。
她正低头假装认真走路，耳尖红得很明显。
像一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小动物。
雾溪握着豆浆杯的手指慢慢收紧，又在杯壁被捏变形前松开。
他把所有不该在此刻冒出来的念头都压回去。
很安静。
他告诉自己。
现在这样就很好。
她愿意挽着他。
愿意红着脸承认他的身份。
愿意在所有人面前，站在他身边。
这已经足够了。
至少今天，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