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趁夜私奔------------------------------------------“真是拿夫人你没办法，居然用伤害自己的办法，来引诱我出现。”，布料细腻柔软，和这间屋子刺骨的冰冷截然不同。 ，后背的皮肤像是被滚烫的视线灼烧，她不敢回头，睫毛剧烈地颤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是怎么进来的！，可却连对方的一点脚步声都没发现。，影子将她整个人笼在其中。，混着一点清甜的糖果香气，和她身上腐朽枯萎的死气，诡异的交织在一起。，此刻离她极近，近到她能看清瞳孔里翻涌的，不属于人类的漠然。“还是说……”，温热的气息扫过琴叶的耳廓，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像羽毛，又像毒蛇吐信。“夫人只是单纯，活得太痛苦了，想找个人抓住？”，指甲几乎要崩裂。，也不敢承认。。
她就是在赌。
赌这个突然闯入她黑暗人生的陌生人，会不会是她唯一的生路。
哪怕明知道他危险，明知道那双彩色的眼睛不对劲，她也没有别的选择，想活着是她最大的执念。
“我……”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栗，刚吐出一个字，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翻身的闷响。
是她丈夫。
她身体僵住，一动不动的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金属冷光闪过，果盘里锋利的水果刀被拿在手上把玩，童磨眼神里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卧室里的鼾声停了一瞬，紧接着，男人烦躁的呓语含糊响起，似乎快要醒了。
琴叶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都像是冻结。
如果丈夫醒了，看见深夜出现在家里的陌生男人，看见她身上不属于自己的被子……
童磨手里随意抛接的水果刀，这个时候撞上，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她也绝对跑不掉。
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推开身边的人，她眼神里满是惊恐的哀求。
可童磨只是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明明动作温柔，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七彩的眼眸在月光下漾开笑意，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有一片冰冷的玩味。
“嘘——”
他比出噤声的手势，唇瓣几乎擦过她的鬓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戏谑，又带着**的温柔，
“小声一点哦，夫人。
吵醒他的话，今晚，可就热闹了，他看起来并没有我年轻强壮哦。”
卧室里的动静渐渐平息，鼾声再次响起。
危险暂时褪去，可琴叶的恐惧，却成倍翻涌。
她清晰地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怕她的丈夫，
他甚至，在享受这场隐秘的的拉扯。
童磨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指尖顺着她小臂上青紫的淤痕，轻轻划过。
每一处伤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眼底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欣赏枯萎植物般的痴迷。
“白天我说，那盆花和夫人很像。”
他轻声开口，又拿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明明只要有人愿意伸手，就能活过来，开出漂亮的花。”
可惜，没有人愿意这样做，因为只是一朵无关紧要的花。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布满伤痕的脸上，笑意更深，带着蛊惑，也带着占有，
“夫人想逃，对不对？
想离开这个只会伤害你的牢笼。”
琴叶猛地抬眼，再次撞进他的彩色漩涡里，大脑一阵眩晕。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隐忍，知道她的算计，知道她深夜留的那道窗缝，知道她心底那点卑微到尘埃里的求生欲。
“可是啊……”
童磨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她，语气轻飘飘落下，
“逃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世人皆苦，没有人能真正救你。
除非……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夜风穿过窗缝，吹动窗帘，月光忽明忽暗。
琴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半沐浴在月光里温柔易碎，一半隐在阴影里阴诡莫测。
她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一边是必死的地狱，一边是未知的深渊。
哪怕深处黑暗，她也想试一试。
只有努力过才会结果，
“好，”
不管是谁，只要能离开这里就好
童磨的笑容停在嘴角。
那双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虹膜里的色彩流转得更快了些。
他伸出手。
月光落在他摊开的掌心上。
“好孩子。”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伤的小猫。
窗外，夜色沉沉。
那盆枯萎的植物在窗台上轻轻摇晃了一下。
叶片被夜露打湿，在月下泛出一点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绿意。
童磨率先趁着夜色翻窗而出，悄无声息落地后，张开双臂站在原地，耐心等着她。
屋内的琴叶裹紧单薄的被子，指尖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窗沿外是漆黑的夜，脚下是未知的路，身后是她日夜煎熬，随时会被拳打脚踢的地狱。
逃，或许是深渊，不逃，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敢犹豫太久，丈夫随时可能醒来，所有犹豫都是在葬送自己仅存的生机。
心底那点卑微的求生欲撑着她，咬着牙，闭眼纵身一跃。
童磨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她，顺势将惊魂未定的身体护好，不做过多停留，趁着夜色正浓，两人连夜悄无声息地离开。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骤然响起。
惊动了沿路几家住户的看门狗，此起彼伏的吠叫划破深夜的安宁。
琴叶缩在车内，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一边偏执地想，这是狗儿们在为她终于挣脱牢笼，重获自由而庆贺。
一边又止不住发冷，只觉得这嘈杂的叫声，是牵引她坠入另一个深渊的魔音。
她茫然地在心里自问，
他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一场仓促到毫无准备的私奔，又能走向何方，能走多远？
前路被夜色彻底遮蔽，一片迷茫，但此刻逃出来的她是自由的。
蜷缩在厚实被褥里的琴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彻彻底底登上了一艘贼船。
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夜色浓得化不开。
琴叶裹着被子缩在角落，指尖攥得发白，满心都是前路未卜的惶恐。
身侧的童磨早就将她细微的不安尽收眼底。
他微微侧过头，异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泛着浅浅流光，抬手轻轻覆上她颤抖的背，指尖微凉，带着说不出的安心。
“现在才知道害怕？”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听不出喜怒。
琴叶猛地一颤，抬眼看向他，喉间发紧，说不出话。
是啊，她怕。
怕逃离了地狱，又跌进更深不见底的黑暗。怕这场仓促的出逃，最后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进另一个。
童磨看着她眼底翻涌的纠结，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背。
“别怕，你现在是我的，从你握住我的手那一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后悔也没用。”
车子平稳地跑这片街区，驶向未知的路。
琴叶彻底明白，这趟贼船，她已经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