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冷笑：“檀音喝了你送的汤，进了急救室，这还不够？”
“汤是我送的？”
“佣人亲眼看见。”
“哪个佣人？”
二房**一噎。
闻照野转头，视线落在人群后方一个低着头的小女佣身上。
“你？”
小女佣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许檀音立刻开口：“照野姐，你不要逼她。她只是说了实话。”
“我问她，你急什么？”
闻照野往前走了一步。
许檀音的轮椅下意识往后退。
这个动作很轻，却被商鹤庭看见了。
他眉心微蹙。
闻照野没有错过他的反应。
这男人不是蠢。
只是眼瞎，还自负。
她走到小女佣面前，弯腰捡起地上打翻的香灰，捻了一点在指尖。
“昨天晚上十点十七分，你端着汤进许檀音房间。十点二十三分，你从侧门出来，袖口沾着药粉。十点四十，商家后院监控被删。”
小女佣猛地抬头。
“你、你胡说！”
闻照野盯着她的眼睛。
“你左手藏了一个银镯子，是许檀音给你的。内侧刻着一个‘檀’字。要我现在搜吗？”
小女佣脸色瞬间惨白。
许檀音呼吸一滞。
商鹤庭看向她。
许檀音眼眶立刻红了。
“鹤庭，我没有。那镯子……那镯子可能只是巧合。”
闻照野笑意淡了。
“巧合？”
她忽然伸手，直接扣住小女佣的左腕。
小女佣挣扎尖叫。
“放开我！”
可她越挣扎，袖口滑得越低。
一只银镯露了出来。
内侧一枚小小的“檀”字，被祠堂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满堂死寂。
许檀音的泪僵在眼眶里。
商鹤庭脸色终于变了。
“解释。”
小女佣腿一软，扑通跪下。
“我……我只是收了许小姐的礼物，不代表我撒谎！”
闻照野松开她，转身看向供桌。
桌上还放着那碗所谓的毒汤残液。
她端起来，递到许檀音面前。
“既然你说毒是我下的，那你应该知道它有多可怕。”
许檀音死死攥着毯子。
闻照野低声道：“喝一口。”
许檀音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商鹤庭下意识挡在她面前。
“够了。”
闻照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神终于冷下来。
原主爱了他三年。
为他挡过刀，替他跪过祠堂，也曾在高烧四十度时，等他一句信任。
可他每一次，都站在许檀音身前。
闻照野不难过。
她只是替原主觉得恶心。
“你怕她喝？”
商鹤庭薄唇抿紧。
“她身体弱，经不起你折腾。”
“那我就经得起？”
她抬起被绳子勒破的手腕，血珠顺着指尖落在离婚协议上。
“绑我，审我，逼我认罪，让我净身出户。商鹤庭，你管这叫给我机会？”
男人眸色沉了一瞬。
可这点动摇太晚，也太轻。
许檀音哭着抓住他的袖口。
“鹤庭，我真的没有害她。她会这些邪门手段，你别信她。”
闻照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放下碗，伸手从许檀音轮椅扶手底下摸出一只小纸包。
许檀音尖叫：“别碰！”
已经迟了。
纸包落在众人眼前。
封口处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闻照野捻起一点，闻了闻。
“曼陀罗粉，少量致幻，大量昏迷。放进汤里，再配合伪造的病历，刚好能把我钉死。”
她看向商鹤庭。
“商总，这个证据够不够？”
商鹤庭没说话。
他脸色难看得厉害。
许檀音哭得更凶：“不是我的！一定是她放的！鹤庭，她想害我，她一直嫉妒我！”
“我嫉妒你什么？”
闻照野反问。
“嫉妒你坐轮椅？嫉妒你靠偷别人的命格**？还是嫉妒你连害人都要装成受害者？”
许檀音瞳孔猛缩。
旁人听不懂“命格”二字，只当闻照野疯言疯语。
可许檀音听懂了。
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闻照野俯身，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你身上的东西，不是你的。”
许檀音抬头，眼底终于露出怨毒。
“你到底是谁？”
闻照野直起身，没回答。
她拿起离婚协议，走到香烛前。
火苗舔上纸角。
商鹤庭厉声道：“闻照野！”
协议在她指间燃起来。
火光映着她苍白的脸，也映出她眼底一点近乎锋利的兴奋。
她把烧了一半的协议丢进铜盆。
“这份作废。”